第201章 死尸自己回了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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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轩地下第三层的石门在身后合上。

楚狂站在裂谷外围的防空洞口，抬手摸了一下胸口。欺天瞒地符贴在皮肉下，边缘的寒毒纹还在，心口没有继续发热，偶尔会传出一阵细针扎过的痛感。

他没有带楼听雨。

夜重华留在听雨轩压制毒纹。

薛红衣也没跟出来。

今晚陪在他身边的只有雷九指。

雷九指蹲在防空洞外的碎石堆旁，血污兽皮围裙被夜风吹得发硬。两米高的身子缩在阴影里，断指处镶着的暗紫毒牙收进掌心，机械骨钩被他握得咯吱作响。

“你大半夜出来看风？”

雷九指用骨钩刮了一下地面。

“裂谷的风要是能把你吹死，我现在就把门关上。”

楚狂走下石阶。

右腿膝弯比平时慢了半拍，脚底落地时，旧伤沿着骨缝传出钝痛。他没有停，把步子压低，踩着防空洞外沿的乱石往北走。

“我出来闻味。”

雷九指抬头。

“闻什么？”

“死人味。”

“营地每天都有。”

“今晚的不一样。”

夜风从裂谷深处吹来，带着腐土、酸雾和湿骨泡烂后的腥味。楚狂站在防空洞外沿，鼻翼动了一下。那股腥味里混着淡淡的药香，像劣质解枷剂泡进尸水，又被寒风吹散。

他转过身，目光落向防空洞北侧。

黑暗里有一道影子在动。

不是异兽。

也不是活人。

那东西拖着两条僵硬的腿，脚掌擦过碎石，带出短促的沙响。它身上只剩一件破裂的战甲，胸口塌陷，脖颈歪向一边，皮肉干硬成暗色。

它走得很慢。

却走得很稳。

楚狂把手搭在刀柄上，往前迈出三步。

影子后面又出现两具尸体。

三具尸体排成一条斜线，彼此隔着十几丈。它们没有灵力波动，身上也没有活人的气息，脚掌每次落下，却会在碎石上留下新鲜的血痕。

血痕从脚底渗出。

血迹没有凝固。

尸体继续往裂谷深处走。

雷九指从碎石堆后站起来，机械义眼亮出一圈红光。他看清那三具尸体后，脸上的横肉立刻绷紧。

“别靠近。”

楚狂停在风口。

“认识？”

“散修。”

雷九指将骨钩横在身前。

“前天进的裂谷，带了姬家的解枷剂。昨天有人看见他们倒在西边废墟，今天尸体自己跑回来。”

“跑？”

楚狂看着最前面的尸体。

“你管这个叫跑？”

雷九指的断指处冒出一缕暗紫雾气。

“少废话。那是姬家的回收货。谁动，谁死。”

楚狂没有理他，蹲到尸道边缘。他用刀鞘拨开一层碎石，露出尸体经过时留下的痕迹。

三条血痕。

间隔相同。

每一条都避开了地面上颜色最深的毒雾洼地。

尸体没有灵力，也没有视线，脚掌却能避开毒雾。

楚狂伸手捏起一块沾血的碎石。血迹贴在手指，带着冰冷的黏意。那不是新鲜血液，更像某种药液被尸骨内残存的药力余热逼出后凝成的东西。

他把碎石送到鼻前。

药味很淡。

鸦毒的腥味却藏在最底下。

“服过几支？”

雷九指挪到他身后，骨钩仍没有放下。

“谁记这个？”

“你们营地没登记？”

“死人需要登记吗？”

楚狂转头看他。

雷九指的机械义眼红光收紧，喉结动了一下。

“姬家发下来的药，喝了就能活。死了就让姬家收走。裂谷里每个人都知道规矩。”

“规矩是谁定的？”

“姬家。”

“那你也信？”

雷九指猛地抬起骨钩，钩尖擦过空气，发出一声尖响。

“楚狂，别在我营地外面找死。”

楚狂盯着他断指处的毒牙。

“我只问一句，你急什么？”

雷九指没有接话。他走到尸道边，脚底刚碰到一块白骨，最前面的尸体忽然停下。

后面两具尸体同时停下。

没有风。

没有兽鸣。

三具尸体的后颈在黑暗中亮起暗红色印记。印记像一只闭合的眼，边缘爬出紫色细线，沿着脊骨一路往下。

雷九指的机械骨钩开始发抖。

楚狂看见了。

“你怕这个？”

“我怕姬家的人。”

雷九指将骨钩收回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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