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死尸自己回了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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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怕尸体。”

尸体后颈的印记骤然张开。

三具尸体同时迈步。

速度比先前快了一倍。

它们绕过左侧毒雾区，沿着一条没有碎石的黑色土路向深处移动。脚底血痕连成一线，像有人在地面上拖着三根沾血的绳子。

楚狂拔出解骨刀，追了上去。

右腿膝弯被猛然牵动，痛感冲进腰背。他落后半步，刀尖在地面划出一道浅痕，借着刀身支住身体。

雷九指抓住他的肩膀。

“不能追！”

楚狂甩开他的手。

“你不追，我追。”

“那条路通向尸道！”

“我知道。”

“进去就出不来！”

楚狂看向前方。

三具尸体已经走到裂谷边缘。它们同时停住，头颅以相同的角度转向深处。腐烂的眼窝里没有眼珠，只有细细的紫光。

紫光直直指向裂谷内部。

楚狂收起解骨刀，走到最后一具尸体身边。他蹲下，按住尸体脚踝。皮肉硬得像泡过药水的木头，里面没有脉搏，骨头却在掌下传来极轻的震动。

一下。

又一下。

仿佛有东西顺着骨髓往里面爬。

楚狂将手指移到尸体鞋底。鞋底已经磨穿，硬壳里嵌着一圈黑紫色骨纹。骨纹没有完整闭合，缺口正朝裂谷深处。

他把解骨刀递到鞋底下方。

刀锋只挑开一小块硬壳。

黑紫药液便从纹路里渗出，遇到夜风后迅速凝成细小晶粒。

楚狂用刀尖拨起晶粒，放到鼻前。

鸦毒。

可里面还混着一股陌生的骨腥味。

“看清楚。”

他用刀尖指向尸体脚底。

“死人不会赶路。”

雷九指站在后方，机械义眼的红光闪烁数次。

楚狂抬起脸。

“有人在替它们交差。”

裂谷边缘的风声忽然停住。

三具尸体一齐转回头，紫光从空洞眼窝里射出，落在楚狂手中的晶粒上。那枚晶粒自行裂开，内部浮出一条极细的暗线。

暗线没有指向尸体。

它越过楚狂肩头，伸向裂谷深处。

雷九指盯着那条暗线，脸色变得比尸皮还难看。

“把东西放下。”

楚狂把晶粒收入腰间的小骨盒。

“你认识这条线？”

“我说，放下。”

“你越不让我看，我越想看。”

雷九指咬住牙，断指处的暗紫毒牙猛然弹出半寸。他像是想扑过来，又在看见三具尸体后颈的回收印时收住脚步。

楚狂察觉到他的迟疑。

“姬家给你开了多少价？”

“关你什么事？”

“我只是想知道，几具尸体值不值得你把兄弟都卖了。”

雷九指抬起骨钩。

“你再提断指两个字，我就把你的舌头钉在这里。”

楚狂看了一眼他的左手。

“我没提。”

雷九指的眼角抽动。

“你看了。”

“看一眼也算？”

三具尸体忽然向前迈步。

它们没有再停，沿着黑色土路一点点沉入裂谷阴影。最后一具尸体经过楚狂身边时，胸腔里传出一声闷响。

咚。

楚狂的手指按住刀柄。

尸体没有回头。

雷九指站在风口，骨钩垂到身侧。他看着尸体消失的方向，喉咙里挤出一声干涩的喘息。

“那是回收线路。”

“通到哪？”

“你不需要知道。”

“我需要。”

楚狂把骨盒扣紧，转身朝防空洞走去。右腿落地时，他仍旧慢了半拍，脚下碎石被鞋底挤出清脆声响。

雷九指没有立刻跟上。

他看着那条黑色土路，直到远处又传来一声拖擦声，才将骨钩扣回臂甲。

楚狂走到防空洞入口，回头看他。

“明晚，拖一具回来。”

雷九指抬头。

“你想干什么？”

楚狂把解骨刀插回鞘里。

“吃饭前，先看看菜单。”

防空洞里的药火被风吹得向内弯曲。

裂谷深处，三具尸体拖着血痕，继续朝黑暗里走去。

它们胸骨之间的撞击声，又响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