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一只傀儡换坐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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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楚狂从旧水塔下方的暗腔里爬出来。

一夜没有合眼，右腿膝弯在长时间蜷缩后有些发僵，站直时比平时慢。高阶抗毒涂层护甲沾满水锈，左侧脖子的黑布已经湿透，随手换了一条干布重新缠好。

雷九指从铁梯上下来。

机械义眼还在闪烁，断指的毒纹缩在掌心，脸色阴沉。昨夜那只穿着银灰护甲的脚刚踏入暗腔边缘，便被水塔底部积存的寒意激得退了半步，随后外围空井的毒雾便顺着地下缝隙倒灌过来，逼得他们只能封死西侧街口后撤离。

两个人身边只有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躺在水塔底部的旧铁板上，灰色短甲已经破裂不堪，胸口的回收印被药泥盖住。它的四肢没有绳索牵引，身体却在阵盘光线扫过时抽动过一次。

雷九指把骨钩放到铁板边。

“它还能走吧？”

“能走。”

“它还能被姬家认出来？”

“所以要掩饰一下。”

楚狂拿出一只白瓷碟，又从尸体胸口刮下一层鸦毒残垢。残垢落进碟中，颜色呈暗紫，里面夹着细小黑点。

他没有马上动手。

楚狂先捏住药垢，放到鼻前辨毒。鸦毒母本的腥味已经很淡，黑点却带着潮湿霉菌味，吸入鼻腔后，胸口的欺天瞒地符立刻发紧。

雷九指立刻堵住鼻子。

“这东西能用？”

“当然能。”

“昨晚它差点把你手臂变成紫色。”

“所以要稀释。”

楚狂从药包里取出一块腐骨灵菇干片。干片边缘的骨刺已经被解骨刀剔掉，只剩惨白菇肉。他把菇肉制成粉，放入鸦毒残垢中。

粉末先浮在表面。

楚狂把掌心贴住白瓷碟底，真界碎片的热意透过骨片传入药碟。鸦毒残垢遇热收缩，黑色药液沿着碟壁聚成一圈。腐骨灵菇粉被药液裹住，颜色从惨白变成暗绿。

楚狂抬腕翻刀，将暗绿色药液剔进冷水碟。

冷水来自旧水塔底部，水温贴近夜里残留的寒意。药液落入水面后迅速凝成三粒细小孢子团，孢子团表面还缠着紫色药丝。

雷九指看着那三粒东西。

“你管这个叫药？”

“它能让尸体继续动。”

“尸体本来就会动。”

“它会让姬家的线以为尸体还在动。”

楚狂用骨签挑出第一粒孢子团，放在黑石片上。第二粒被他压进一小块药泥，第三粒留在冷水碟里。

他将黑石片推到尸体胸口。

鸦毒残余在胸腔里缓慢流动。

楚狂用刀背敲击尸体胸骨。

当。

尸体胸腔里的紫光聚向中央。

当。

脊骨缝隙里的残毒开始回流。

当。

最后一声落下时，尸体后颈的回收印猛然亮起。姬家精锐留在水塔外的阵盘感应到变化，白色光线穿过墙缝，落在尸体脸侧。

雷九指抓起骨钩。

“阵盘发现它了。”

“发现死尸，不是异常。”

楚狂用刀尖挑起黑石片上的孢子团，压进尸体胸骨缝隙。暗绿色粉末遇到温热骨膜，先化成一层细薄的苔痕，随后被紫色鸦毒裹住。

尸体胸腔里的光芒停住。

白色阵盘的光线在尸体身上扫过，红色标记亮起一瞬，又慢慢变回灰色。

雷九指盯着外面的墙缝。

脚步声没有靠近。

楚狂继续处理第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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