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毒藓不是拿来看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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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粉末放到鼻下开始辨毒。

鸦毒母本的阳烈药性被晶屑压缩，里面还缠着运输凭证残留的契约线。那根线太细，混在药粉里无法直接剥开。

楚狂用刀尖划开一片新鲜菌皮。

刀尖擦过药粉，将暗紫粉末分成三层。外层拨进冷水，药性凝成细点。中层压进腐骨灵菇粉，阴冷药火冲出，粉末缩成一粒黑紫色药丸。

楚狂用刀背碾碎药丸。

药粉落进毒藓根部。

暗蓝菌丝猛地张开，池壁上的契约纹暗了半格。

楚狂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撞过。

黑色契约残渣随心跳共鸣，识海中的真界碎片再次发热。黑色裂痕沿着碎片边缘爬开，错乱坐标撞在一起，废城水道在感知里分成六条。

六条路都通往那扇倒悬铁门。

楚狂掐断感知。

尖鸣冲进耳中。

他扶住池壁，等耳鸣退下。右腿泡在黑水里太久，膝盖弯曲时卡了一下，他只能用手臂撑住身体，不让自己沉进污水。

地表传来铁靴声。

雷九指被带回来了。

他的兽皮围裙擦过骨板，烈酒味停在蓄水池上方。随后响起姬家精锐的声音。

“他就在东南地下。”

“你再指一次。”

雷九指没有回应。

骨册翻页声从头顶落下。

一页。

又一页。

蓄水池里的毒藓停止菌丝，像被看不见的手按住。楚狂抬眼看向池顶，五指扣住解骨刀。

“说位置。”

姬家队长把一支药管敲在骨板上。

“指出正确方向，我替你递客卿名帖。”

雷九指喘了几口气。

楚狂听见他的呼吸间隔拉长，断指处的焦苦味也开始变浓。那不是犹豫，是控制药正在撬开他的喉咙。

楚狂将刀尖抵住池底阵纹。

雷九指的嘴唇动了一下。

“东南……”

声音穿透骨砖，落进黑水。

毒藓的菌丝停止爬行。

楚狂没有拔刀。

他看着那道紫色契约纹，手指缓慢收紧。

“水……”

第二个字落下，池壁阵光猛地朝刀尖汇聚。

地表立刻传来惨叫。

姬家队长手里的药管炸开，淡黄色药液溅上骨板，白光照过药液，刺鼻烟气冲进蓄水池。雷九指跪在阵纹上，机械义眼的红光缩成一点，断指处喷出的血迹被阵光冲散。

楚狂把刀从阵纹里拔出。

他隔着黑水看向池顶。

“想拿我的药。”

楚狂用袖口挡住鼻腔。

“先问问你体内的毒。”

毒藓重新贴住阵纹。

那道债务契约残纹却没有损坏。紫光沿菌丝外侧游走，末端穿进水道更深处，像有人在黑暗里牵着它。

楚狂盯住那根紫线。

线头钻入池底骨缝。

骨缝深处传来一次沉闷心跳。

楚狂的手指停在刀柄上。

那东西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