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林烬第一次正面斩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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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烬抬起双臂。
玻璃穹顶砸上纸甲。
一根断裂吊梁先穿过外层甲页，距离林烬颈侧只剩一掌。身后孩子刚从护栏里救出，正被家长抱着向员工通道跑。林烬不能退，右肩往上一顶，让吊梁沿甲面滑到侧方。
钢架重量继续增加。
纸甲把压力送进骨骼，锻骨境每根骨头都在同一节拍下沉。林烬脚边瓷砖向外鼓起，双脚却没有挪出人群前方。
一名保安回头想帮他，被秦照夜推回通道。
“你出去，甲才撑得更久。”
保安咬牙带着最后两名观众离开，纸甲随人数减少发出松动声。救人和失去防护强度同时发生，林烬只能在甲片散完前把穹顶交给临时支撑。
数吨钢架压弯他膝盖。旧金甲片从肩部向外扩展，托住一片不断碎裂的透明屋顶。玻璃渣落在甲面，像密集冰雨。
“分散撤！”秦照夜从纸甲下方指路，“左侧员工通道已经压回现实，按排号走！”
顾承锋和黑甲队用支撑杆顶住钢架边缘。
观众一批批离开。
纸甲强度随着身后人数减少而下降。最后一批人还没走完，右侧甲片已经出现裂缝。
狰兽再次冲来。
它没有复制武者战法，只用自身四肢发力。速度更快，独角直指林烬腰侧。林烬无法松开穹顶，硬吃这一撞会连人带钢架一同翻倒。
秦照夜站到纸甲后方。
“我接三秒。”
她和黑甲队一起托住支撑杆。
林烬松开左臂，侧身避角，右手仍顶着穹顶。狰兽从他身旁擦过，独角撞上中央旋转展台。
展台被撞得转了半圈。
林烬看见鼎底外锁。
青铜鼎固定在旋转台另一侧，外锁正对狰兽冲锋路线。只要改变展台角度，狰兽下一次撞击会直接命中锁扣。
“陈不器，展台控制！”
“断电了。”
“手动。”
陈不器和宁鹿鸣钻进展台检修口，用撬杆卡住齿轮。顾承锋分出两人帮忙，四个人按林烬报的角度转动平台。
青铜鼎一点点移向正前。
林烬重新顶住穹顶，朝狰兽拍了拍胸甲。
“再来。”
狰兽五尾压低。
它听不懂挑衅，主卷却需要它阻止林烬。独角再次对准纸甲，四爪抓地冲锋。
最后一批观众跨出员工通道。
秦照夜喊：“清空！”
林烬撤掉纸甲支撑，向侧面滚开。
黑甲队引爆预设的低威力支撑栓，穹顶钢架卡进临时柱，没有继续坠落。
狰兽来不及转向。
独角正中青铜鼎外锁。
咔。
三层锁扣一起崩开。
鼎盖弹飞。
一卷灰黑山海图从鼎内升起。
图卷只展开半尺，先伸出数十条墨线，扎进狰兽背部。狰兽身体迅速干瘪，青铜甲下的血肉被主卷抽走，化成新的山川和兽纹。
“它要灭口补图！”宁鹿鸣喊。
狰兽倒地，五尾抽动。
林烬本可以直接拿卷。
他却越过青铜鼎，站到主卷与狰兽之间。
纸甲向后展开。
狰兽在他身后。
旧金甲页沿墨线反向铺到兽躯，把独角、脊背和五尾全部护住。主卷抽取的生命被纸甲截停，墨线转而往林烬骨头里钻。
锻骨境发出沉重共鸣。
血液开始发热。
热意从心口冲到四肢，每一根骨头都像被烧红。纸甲边缘染上一层暗红，照面刀也从黑色变成赤黑。
燃血门槛被主卷拉开。
这股热意没有让伤口消失。
掌心旧伤先重新裂开，血沿刀柄往下流。肩部被穹顶压出的骨缝也在发烫，每一次心跳都把疼痛推深一层。燃血只把身体里还能用的力量全部逼到同一刻，并不替他省掉代价。
主卷墨线趁机钻进纸甲。
一条要把林烬写成守兽主人，一条要把狰兽写成耗材。两种身份同时向控制链中心收紧，只等他为了夺卷接受前一种。
林烬将刀锋从自己的名字旁移开。
要斩的只有控制。
“你护它，主卷会抽你！”顾承锋说。
“总得让活口说话。”
“它不会说人话。”
“比授权文件诚实。”
林烬右脚向前踏实。
纸甲守住身后狰兽，燃热血气沿手臂灌入照面刀。黑刃映出连接主卷与狰兽的控制链。
链条由姓名、战法和守兽命令缠成，中心没有兽本身的选择。
林烬举刀。
燃血一刀斩下。
刀落前，狰兽在他身后抬起前爪。
黑甲队以为它要偷袭，束缚枪全部举起。狰兽却把爪子压在纸甲外侧，替林烬按住一条试图回缩的墨线。
兽没有学会合作口令。
它只认出眼前这层甲正在阻止主卷抽走自己的命。
赤黑刀光穿过展馆中央。
控制链断开。
主卷墨线全部缩回。
林烬手臂纸甲炸开一片，血从指缝滴落。狰兽却重新鼓起胸腔，第一次自主抬头。
它看向青铜鼎。
又看向护在前面的林烬。
五条尾巴慢慢落地。
狰兽主动停战。
顾承锋用隔离锁封住鼎台。陈不器戴上无反光手套，抓向空中主卷。
手刚碰到，灰黑图卷便从中裂开。
鼎里只有半卷。
另一半切口整齐，早已被人取走。
古钟方向传来一声低响。
谢观潮不见了。
博物馆馆顶监控恢复。
谢观潮站在屋脊边缘，手中展开另一半山海图。半卷被风吹开，图上大学城位置亮起青铜光。
秦照夜接通他的频道。
“把图放下。”
谢观潮看向远处大学城。
“现在放，主卷会回到中央代理账户。”
“你准备做什么？”
“先给山海兽一座能活的城域。”
他将半卷按向屋顶。
大学城上空浮出一只覆盖数公里的青铜鼎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