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十二个人里少了第十三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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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第十一席输送书写与档案技能。
向第十二席输送巡灯路线熟悉度。
每一项能力都来自曾经活过的人。
他们的姓名被拆掉后，情绪和记忆变成可分配资源。
总管道接缝漏出一小段白光。
记忆随光落到地面。
林烬脚边出现一间老式理发店。一个男人正在给孩子剪头发，剪刀每合一下，第五舱便多出一段精细手部控制。
秦照夜身侧闪过雨夜撤离车。女人用刀背托住伤员下颌，第四舱随即学会在混乱中判断呼吸。
陈不器面前铺开一张小学作业纸。有人握着孩子的手教他写横竖，第十一舱里的执灯人跟着落笔。
闻人渡背后传来火车进站声。
一个看不清脸的人把旧刀递给年轻外勤，叮嘱他先看出口再看敌人。第十二舱从这段记忆里取得陌生建筑路线判断。
供给系统没有完整保存这些生活。
它只截取有用动作。
理发店没有店名。
撤离车里的人没有姓名。
教写字的手不属于任何家庭。
递刀者也只剩路线经验。
白光一离开管道，场景便碎成可分配字段，流进十二间舱。
“这叫稳定人格参考？”林烬问。
祁镇岳说：“十二席需要足够多的人类经验，才能在高压异常中维持判断。”
“经验拿走，人留下空舱。”
“供体持续接受生命维护。”
第三舱内再次响起敲击。
它显然听得见外面的说法。
秦照夜在第四席供给目录里找到一个熟悉编号。
旧案七三一。
她母亲最后任务的刀势、撤离判断与拒令反应，都被列为第四席候选训练材料。
任务编号后还有供给次数。
一千七百二十六次。
第四灯拿她母亲的选择测试了一代又一代候选人。
“她也在母芯里？”秦照夜问。
祁镇岳回答：“任务记忆在。”
“人呢？”
“无法确认。”
“你们拿了多少？”
“席位需要稳定的人格参考。”
“所以把人拆开分。”
祁镇岳抬起第一灯。
“立即封库。”
十二舱门开始关闭。
“母芯一旦停止供给，剩余席位会同时失控。第二、第三灯尸体已经证明灯火脱离人格约束后的后果。”
林烬站到中央管柱前。
管壁上有十二处切痕。
第二与第三席对应的连接已经断开。
其他十处也各有浅痕，深浅不同。
灭灯者正在一席一席切断母芯连接。
“它在放人。”林烬说。
“它在制造空席。”祁镇岳说。
“两件事可能同时发生。”陈不器说。
第二、第三席连接断后，灯芯供体仍活着，执灯载体却死亡。切断方式粗暴，目标却确实让舱内人停止被抽取。
第三舱的情绪供给已经归零。
磨砂玻璃后的人影第一次安静躺着，没有再随暗黄灯火报数。
封库门落到一半。
母芯管柱中的第十三心跳突然加快。
十二舱灯火同时闪动。
管柱内的人影向外挤压，逐渐拼出第十三灯影。
它没有固定面容。
第一秒是右眉带伤的陈不言。
第二秒变成徐照川。
第三秒是一名秦照夜不认识的女人。
随后又换成十多张陌生脸。
这些人都曾被拆进母芯。
第十三灯影穿过管壁。
祁镇岳第一灯照下去。
影子没有退。
它胸口挂着第二、第三席编号，手臂上还浮出剩余十席的空位轮廓。
影子扑向林烬。
纸甲刚展开便被穿过。
一只没有温度的手抓住他头部。
林烬眼前瞬间出现照面刀所有使用记录。
无脸新娘。
纸人巷。
纸城隍。
山海图标注。
十二路口牵引线。
记忆被从头骨里抽出，沿总管道分向剩余十舱。
第一灯执灯人手中出现照面刀起势。
第五灯舱内人影抬起右臂。
第十一灯在地面走廊同时写出“可照伪面，切其本相”。
母芯要把林烬的能力记忆分给剩余席位。
“断管！”陈不器喊。
秦照夜斩向中央连接。
刀锋被首灯权限挡住。
“切断总管道，十席会同时失去人格稳定！”祁镇岳说。
“再不切，他的脑子要分完了。”
闻人渡站在第十二舱前。
第十二灯火正沿总管道吸收照面刀记忆。他握刀的右手被迫抬起，刀势开始模仿林烬。
他左手抓住右腕。
“第十二席，停止接收。”
系统回复：“母芯供给不可拒绝。”
闻人渡拔刀。
这次他没有斩影子。
刀锋落在第十二舱与母芯之间的总管道上。
第一刀只切出一角。
白光从裂口喷出，闻人渡缺失的记忆跟着涌回来半秒。
一个女人站在雨里叫他的名字。
画面刚出现便碎掉。
闻人渡第二刀压下。
总管道断开一角。
第十二舱停止吸收。
林烬头部的抽取力量也松了一截。
闻人渡将刀连鞘拔出，扔向林烬。
“接着。”
“你越权了。”祁镇岳说。
“记录。”闻人渡回答，“第十二席主动越权。”
林烬抓住刀鞘。
第十三影子再次扑来。
他拔刀半寸。
刀身没有照面刀的能力，却能切开执灯管道上的白光。林烬借闻人渡刚才的刀路横斩，将抓住自己头部的供给线切断。
记忆回到身体。
第十三灯影退进母芯管柱。
封库门停在半空。
闻人渡的刀留在林烬手中。
刀鞘内侧因拔刀露出一行旧刻字。
周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