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分痕(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北侧路线板被换成了3张。
最上面那张写高处干线,水、管沟和伏节虫出现过的地方;最后一张最空,只在绿带边缘画了几段虚线,旁边写着:粉尘、潮湿、方向不明。
老罗站在板前看了半天,指着那几段虚线问:“这条最短,为什么不先去看?”
王司徒没有立刻回答。他右眼从清晨起就有些发涩,远处的绿化带在视野里像被水洗过一遍,边缘总有重影。他把手机里3张照片依次放大:第一张是屋檐下被压低的鸟影,第二张是排水口外翻出来的湿壳,第三张则是草根间一层薄薄的墨绿色粉末。
“最短不是路线。”他说,“只是从这里到那里画出来最短。”
老罗皱起眉:“不走,怎么知道?”
“走进去才知道,和能回来是两回事。”陈栀把记号笔横在地图上,“今天不追痕,只筛能不能撤。谁要去,先拿出回程人、截止时间和清退清单。”
老罗看了她一眼,没再接话。他最近常被这3个词压得烦躁。以前维修队出门,只要车、工具和人够,哪堵就往哪去。现在多一盏灯、多一段路,都得先想好谁来收、谁来等、谁会被落在后面。
“青白、暗金、墨绿,”方遥从学校节点发来语音,“只是表上的临时标签,不要有人拿它们当方向名。”
阿凯听见后,把刚写到一半的“墨绿线”划掉,改成“绿带粉尘线”。他写得很慢,生怕自己又漏了哪个字。
“这么麻烦?”许成从车边探出头。
“麻烦点好。”阿凯说,“写错了,后面的人就会照着错的走。”
王司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阿凯以前怕麻烦,也怕拒绝。现在却能把一条不确定的线写得比谁都谨慎。这种变化不轰烈,却比多一件武器更能让人活得久。
3张图并不只是换了颜色。高处干线沿屋檐、广告牌和天桥外侧延伸,地上只有零碎鸟粪和被风卷起的细羽;低水湿线贴着沟盖、停车场坡底和旧管网走,湿壳边缘压着一层黏泥;绿带粉尘线则断断续续藏在草根和景观石背面,时而向东,时而又绕回西边,像什么东西经过时顺手撒下的痕迹。
“看上去就是它最不讲道理。”老罗说。
“所以最不能追。”王司徒把照片缩小,“高处有鸟,低水有壳,至少能看出它们避什么。粉尘线连经过的是谁都不知道。它不是路,是先把人从路上引开的东西。”
林见山听完,在粉尘线外又划了一圈黄线。他没问王司徒凭什么断定,只把圈边写成“仅观察,不靠近”。过去他更信尺子和承重值,现在也学会给算不出数据的地方留下余量。
秦铎是上午9点到的。他穿着旧雨靴,背着一个褪色工具包,头发里还沾着修理铺顶棚落下的石灰。老罗介绍他时只说了一句:“以前管排涝的,知道东岸那片管子怎么绕。”
秦铎没有急着看弧光照片,先把地图摊到车盖上,拿铅笔圈出一处被删了名字的方块。
“东岸排涝站。”他说,“高台还在,外沿能上车,闸室门也有可能能开。以前大雨时,附近几条低路断了,车就往那边转。”
许成眼睛一亮:“那不正好?高台、闸门、还有路。把灯和备用油先挪过去,北边这几条线就不用挤在一起。”
秦铎抬头看他。“你听完了吗?”
“还没。”
“高台不等于能待。闸室下边连着旧旁通口,倒灌起来,水会先从地缝顶。那地方没有稳定电,门锈得厉害,车能不能掉头也得看当天水位。它最多是个候选点。”
沈小满正把花房交接单递给苏荞,听见“挪过去”便停了手。“候选点就别把花房的东西先送过去。病弱箱不能拿去试地面,饲料和垫材也不能当备用库存。”
许成有些尴尬,挠了挠后颈。“我不是说现在就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