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七号柜里还有一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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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在这里待的时间，绝不止一晚。

陆明棠弯腰，缓慢拉开一点袋口。

里面露出一张男人的脸。

脸色被冻得发青，嘴角微微下垂，额角有一道旧伤。最扎眼的是他的右耳后方，有一块烧焦的黑痕，像被火舌舔过。

周小满倒吸一口气。

“这人……至少死了三年以上。”

陈卓愣住：“三年以上？”

“尸体脱水、皮肤硬化、局部冻伤和陈旧烧灼痕都不对。”周小满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半步，“不是最近的案子。”

我盯着那张脸，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极短的画面。

黑暗里，有人把这只袋子往柜里推。

那人手上也戴着白手套，动作很快。

我只看见他袖口上一点褪色的蓝字。

永安。

下一秒，尸语像针一样扎进来。

“别烧……我不是……”

声音断断续续，像隔着很厚的冰。

“我不是无名……”

我猛地扶住柜门，才没站稳。

陆明棠抬头看我：“你又听见了？”

我点头，喉咙发干：“他在说，他不是无名。”

老何突然别过脸。

这一下太明显了。

陆明棠盯着他：“你认识这具尸体？”

“不认识。”

“那你躲什么？”

老何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半天才说：“这柜子，三年前就出过一次事。”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连陈卓都没吱声。

老何像是憋了很久，声音发哑：“那时候冷藏室刚翻修，魏大年还没当馆长。夜里也停过一次电，第二天就少了一具无名尸。后来报上去，说是登记错了，没人追。”

我心里咚的一声。

“少掉的那具，就是他？”我问。

老何没回答。

他眼神飘向尸袋边缘，像不敢再看那张脸。

陆明棠很快反应过来：“三年前的旧尸，为什么会塞在七号柜后面？”

老何摇头。

“我不知道。”

陈卓已经完全听懵了：“三年前少了一具，今天又冒出来？这算什么，殡仪馆自己藏尸体？”

没人接他的话。

因为更让人发冷的，是尸袋旁边那块被冻住的纸片。

周小满用镊子夹起来，轻轻展开。

上面是一张被水浸过又冻硬的火化登记残页。

红色油墨已经花了，可尾号还在。

073。

我盯着那三个数字，脑袋里嗡的一声，像什么东西终于对上了。

陆明棠也看见了。

“把残页单独封存。”

她语气更沉了，“查这具尸体的来源，查三年前所有少尸登记，查那次断电的报修和值班记录。”

周小满点头。

我却还盯着尸袋没动。

因为那张被冻得发青的脸，忽然让我想起一个很奇怪的细节。

他的左手无名指，少了一截。

和我爸照片里那只手，少掉的地方，一样。

我喉咙一下发紧。

陆明棠转头看我，目光很锐。

“你认识他？”

我盯着尸袋，半天才说：“不确定。”

可我知道，事情已经不只是水库女尸了。

七号柜里藏着的，不是一具丢失的尸体。

是有人故意埋了三年的一段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