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三张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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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张脸，已经戴上了。
黑纸上的这句话，没有比前面的任何一句更可信。
可它更麻烦。
因为“戴”是动作。
动作就可能留下位置。
韩立把地下库木箱里的五张纸脸单独排开。
01。
02。
04。
05。
06。
中间缺一个03。
周小满没有先看字。
她看针孔。
每张纸脸边缘都有孔。
针孔很细，间距接近。孔边有压扁痕，说明不是临时扎孔，是被线拉过一段时间。
01和02孔边有旧胶。
04、05、06孔边有白蜡点。
“固定方式至少两类。”周小满说，“01、02像胶加线。04、05、06像蜡点加线。”
韩立问：“03如果出现，能不能比？”
“能比针距、纸纤维、孔边拉力方向。”
“先查哪儿有对应针孔。”
他说完，看向白板。
林记三灯位。
纸人下半身。
B-11-03。
第三个。
这些词被圈在一起。
圈里缺的不是答案。
是上半身。
上午八点，林记后仓的纸人下半身被重新上架检查。
蓝纸裤。
小纸脚。
无鞋。
腰部以上被裁掉。
裁口不平。
像被钝刀割过，又被人用手撕了一段。
周小满把裁口放大。
纸层之间，有两处细孔。
不是虫蛀。
孔边有线压痕。
“上半身曾经缝接过。”她说。
韩立问：“和纸脸针孔？”
“不是同一层位。这里是腰部连接孔，不是脸部。只能说明这半个纸人原来不是单独存在。”
陆明棠写：
纸人下半身腰部裁口见连接孔和线压痕，提示曾与其他纸扎部件连接。具体连接对象待查。
韩立问：“线呢？”
“没有。被抽走了。”
周小满用镊子从裁口灰里取出一点白色纤维。
“棉线残纤。可以和木箱纸脸孔边残纤比。”
这才是第一条路。
不是脸。
是线。
中午前，纤维初检出来。
林记纸人下半身裁口白色残纤，与地下库纸脸04、05、06孔边残纤同为棉质白线，纤维直径范围接近。
但不能写同源。
03纸脸缺失，无法直接比。
韩立看完报告，把它放在一边。
“够我们找上半身。”
“在哪找？”
“第三个走出来的地方。”
林记后仓。
旧戏台。
文化馆地下库。
老客运站三号柜。
四个位置被重新排。
第三个“走出来”的机关在林记。
“替脸”的箱子在文化馆地下库。
“第三张脸自己照”的镜子在老客运站。
如果缺失的03纸脸已经戴上，它未必还在这三个地方。
但戴上之前，要经过线、胶、蜡。
周小满说：“查胶和蜡。”
地下库纸脸04、05、06背面白蜡点，与文化馆白灯夹层固定蜡有同类特征。
01、02背面旧胶，与宋家旧皮包残照背面少量胶迹存在相似成分，但样本太少。
林记纸人下半身腰部没有胶。
只有线。
韩立看着三组结果。
“03可能不是胶，也不是蜡。”
陆明棠问：“那是什么？”
韩立说：“先别替它想。”
下午一点，医院三楼临时观察室的病号服检验送到。
那套被“王成”穿过的病号服领口内侧，有一点白纸纤维。
不是普通打印纸。
纤维里混着少量竹纸成分。
周小满把报告摊开。
“和地下库纸脸的纸纤维有相近处，但还缺比对项。因为03不在。”
韩立问：“领口位置？”
“前领内侧。像有什么东西贴着脖子或下巴。”
“能写戴纸脸吗？”
“不能。只能写领口内侧见白色纸纤维，来源待查。”
宋砚站在门边，听着“王成”两个字。
没有脸的人，可能真的穿过病号服。
但病号服也可能只是被人穿过一次，再故意留下。
现在他们连“戴”的东西是不是脸都不能写。
韩立问：“病号服有没有针孔？”
“帽檐没有。领口有两处新针眼。”
“位置。”
“左右对称，靠近锁骨上方。”
陆明棠抬头。
“像固定什么？”
周小满说：“像固定轻薄片状物。材质待查。”
这句话，让屋里静了一下。
轻薄片状物。
纸脸可以是。
照片纸也可以是。
白布也可以是。
韩立说：“不要补词。”
陆明棠点头。
她写：
病号服前领内侧见白色纸纤维，领口左右见新针眼，提示曾固定轻薄片状物。具体物品待查。
下午两点，老客运站三号柜那面镜子被重新检查。
圆孔边缘的肤色样擦痕里，检出少量油脂和粉末。
粉末不是化妆粉。
是白纸粉。
镜面白纸背面的乳剂残留，和宋家旧皮包照片残件乳剂层存在相似范围。
但不支持同一张照片。
周小满把镜子立起来。
“这个圆孔不是为了看整张脸。它只让下巴露出来。”
韩立说：“为了痣。”
“可能。”周小满说，“但只能写孔径与下半面部局部暴露相符。”
镜子旁边那张“第三张脸，自己照”的纸，也有针孔。
两个。
左右对称。
孔距与病号服领口新针眼接近。
周小满把两张图叠在屏幕上。
“具备尺寸比对价值。”
韩立说：“别写同一。”
“不会。”
这就有了第二条路。
病号服领口。
镜子纸条针孔。
地下库缺失03纸脸。
三条都在“戴”这个动作附近。
傍晚，邓管理员第二次询问。
韩立没有问宋国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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