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三张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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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第三张脸戴在哪？”

邓管理员的脸白了一点。

“我不知道。”

“你听谁说过？”

邓管理员看着桌面。

“赵启明说过，第三张脸不能入库。”

“为什么？”

“他说戴过的东西不能再放回去。”

“戴在谁身上？”

“我没问。”

韩立没有追。

“你见过第三张脸吗？”

邓管理员的手指缩了缩。

“见过一次。”

“什么时候？”

“十年前布展。”

“在哪？”

“老戏台后面。”

“样子。”

“白的，没有五官。边上有线。”

“谁拿着？”

邓管理员停了很久。

“那个下巴有痣的人。”

陆明棠写：

邓某陈述，十年前布展期间在老戏台后见无五官白纸脸一张，边缘有线，由下巴左侧有痣样特征人员持有。待查。

韩立让人封老戏台。

文化馆老电影院的戏台在展厅后面。

台面很旧。

幕布早拆了，只剩两根铁轨。

后台有一排木柜。

柜门上写着道具。

锁坏了。

里面有旧戏服、木棍、灯架，还有几只纸糊头套。

头套都塌了。

每一个都没有脸。

不是没有五官。

是脸部被挖空。

像专门给人从里面往外看。

周小满先数。

一共三只。

第一只内侧贴着红圈。

第二只内侧有一道红划痕。

第三只内侧空白。

和护士站折纸上的三张脸，对上了形式。

但还是不能写对应。

韩立说：“照录结构。”

第三只头套的下缘，有两处新针眼。

位置和病号服领口针眼接近。

下缘内侧，还有一点白色纸纤维。

周小满把第三只头套单独封。

“这里可能戴过什么。”

韩立看着那只没有脸的头套。

“戴脸？”

“可能。”周小满说，“但我现在只能写头套下缘有针眼和白色纸纤维残留。”

她说完，把头套翻到内侧。

内壁有一块胶带残留。

胶带上粘着一根短发样黑色纤维。

和白灯灯底二那根黑色纤维样物，看起来很像。

看起来不算。

两者要检验。

晚上八点，文化馆后台监控继续往前翻。

昨晚十一点五十六分，买袋人进入侧门后，没有直接去展厅。

他先进了老戏台后台。

十二点零二分，他从后台出来。

怀里抱着一个东西。

东西用白布包着。

形状像头套。

他进展厅。

展柜的白光亮了三分钟。

十二点零六分，他离开。

门内那个戴白线手套的人没有出来。

韩立让技术员放大白布包。

白布边缘露出一小块白纸。

纸上没有五官。

陆明棠没有写第三张脸。

她写：

监控可见嫌疑人员怀抱白布包裹物，包裹边缘露出白纸样物，具体内容待查。

晚上九点，第三只头套初检结束。

下缘针眼里有红色细纤维。

不是普通线。

是红纸绳。

三股拧成一根。

宋砚听见“三股”时，抬了一下头。

韩立没有看他。

周小满继续说：“红纸绳成分与宋砚铁皮盒内三股红绳不是同类。这个是纸绳，那个是棉线红绳。”

陆明棠把“不属同类”写清楚。

不能让一个“三股”把两条线硬缠起来。

第三只头套内侧的白色纸纤维，与地下库纸脸01、02、04、05、06均有相近处。

但缺03。

无法确认是否来自03纸脸。

韩立看完报告。

“缺的那一张，越来越像被戴过。”

周小满说：“报告不能这么写。”

“我知道。”

他把报告合上。

“我们写它留下的位置。”

凌晨一点，梁安醒来。

医生说他只问了一句：

“第三张找到了吗？”

护士说没有。

梁安闭着眼，说：

“戴过脸的人，不会照镜子。”

护士录下来了。

录音送到韩立手里。

韩立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陆明棠问：“什么意思？”

韩立看向老客运站那面镜子。

第三张脸，自己照。

戴过脸的人，不会照镜子。

两句话相反。

不是矛盾。

是有人在让另一个人照。

凌晨一点四十，技侦回了买袋人的路线。

他离开文化馆后，没有回医院。

也没有回林记。

他去了青河县照相馆旧址。

潘志良现在的复印店，后门那条窄巷。

监控里，他停在后门外。

门开了。

里面伸出一只手。

没有手套。

手背上，有一道旧疤。

那只手递出来一张东西。

像照片。

买袋人没有看。

直接塞进外套。

韩立让画面停住。

“潘志良在哪？”

外勤很快回话。

潘志良不在店里。

后屋暗房旧柜被打开过。

柜门上贴着一张新的白纸。

纸上写：

照镜子的人，才有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