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三号椅去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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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椅和三号药柜同车运走。

这一行搬运记录，比“王成”两个字更让人不安。

王成还能被写在纸上。

椅子会被人坐上去。

韩立把搬运记录放到白板正中。

日期，三年前十一月七日。

出门时间，下午五点二十。

车辆，无牌小货车。

物品，三号药柜，三号椅。

接收，启明文展代收。

半个赵字签名。

读者看到这里，会自然把赵字往赵启明身上放。

韩立没有。

他在赵字旁边写了三个字：待比对。

“先找车。”

技侦把医院旧楼后门监控残档调出来。

三年前的影像模糊，帧率低，画面上有雪花点。无牌小货车从旧楼后门倒进来，车斗侧板掉漆，左后轮挡泥板缺一角。

两个人搬东西。

一个抬三号药柜。

另一个扶着一把椅子。

椅子后腿有蓝色脚垫。

宋砚看见那一点蓝，手指收了一下。

不是废棚现场。

不是观察室。

是三年前，椅子离开医院旧楼的那一刻。

陆明棠把画面截下。

韩立说：“写蓝色脚垫可见，不写与废棚椅子同一。”

周小满补了一句：“角度太远，最多进形态比对。”

记录落下后，技术员继续放。

小货车离开医院后，先没有去文化馆正门。

它绕到老电影院后墙。

当年文化馆展陈改造时，老电影院还没有完全封闭，后墙有一扇临时货门。

货门开着。

车停了九分钟。

画面里有人把三号药柜抬进去。

椅子没有一起抬下。

这一次，会议室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韩立没有让他们说。

他让技术员回放。

第一遍。

药柜下车，进货门。

椅子留在车斗。

第二遍。

货门内出来一个戴帽子的人，手里拿着白布。

白布盖到椅子上。

第三遍。

小货车继续往前开，离开老电影院后墙。

宋砚低声说：“药柜和椅子分开了。”

韩立说：“写车辆在老电影院后墙停留，三号药柜进入货门，椅子仍留车斗，后续去向待查。”

陆明棠照写。

这样写很冷。

可冷句子里有一个清楚的裂口。

如果三号药柜进了文化馆，三号椅去了别处，那废棚里的椅子又从哪里回来。

技侦继续追车。

老电影院后墙后方，是一段旧巷。

三年前的监控保存不全，小货车中间丢了二十七分钟。

再次出现时，它在县医院老家属区北门。

车斗上的白布已经不见。

椅子也不见。

车里只剩一捆灰布和几个木架。

“二十七分钟里有卸货点。”陆明棠说。

韩立点头。

“查盲区两端。”

盲区里有三处旧场所。

老电影院后街七号。

县医院退休人员互助会旧仓。

青河照相馆旧棚临时库。

三个地方都和前面的线沾边。

韩立让人分三组走。

他自己去老电影院后街七号。

那是一栋旧居民楼，楼梯窄，墙面全是潮斑。七号门早换过租客，房东拿出一串老钥匙，翻了半天才找到旧仓间的钥匙。

旧仓间不住人。

里面堆着破灯架、旧帘布、几只木箱。

墙角有一块长方形灰差。

地上有四个浅坑。

像椅子腿压过，又被搬走。

周小满蹲下。

“旧压痕，时间范围需要取样。”

韩立说：“写旧仓间地面四处椅腿样浅坑，形态待比。”

宋砚看向墙边。

那里靠着一块灰布，布边有白蜡痕。

灰布颜色和废棚背景很接近。

“废棚背景？”他问完，自己先停住。

周小满看了他一眼。

“只能写灰布样物。颜色接近不是材料接近。”

宋砚点头。

韩立没有责备他。

他知道宋砚是在替读者往前跑。

但记录不能跑。

旧仓间木箱里有一张发黄收条。

抬头是启明文展服务部。

内容写：借用旧椅一把，灰布一块，灯架二，后街七号暂存。

日期同样是三年前十一月七日。

经办签名只剩一个启字旁残笔。

“启明文展自己借自己？”陆明棠说。

韩立摇头。

“收条只说明有借用记录，借出借入关系待查。”

收条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不要坐错。

这四个字让仓间里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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