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三号椅去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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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砚看着地面四个浅坑。

不要坐错。

那说明有不止一把椅子。

也说明他们要找的三号椅，不能被别的椅子替代。

另一组从医院退休人员互助会旧仓回电话。

旧仓门锁正常，但内侧墙上有一张旧登记表。

上面写：三号椅暂借，归还待通知。

签字栏为空。

登记表旁边贴着蓝色脚垫库存条，数量二十，实存十九。

缺的一只脚垫型号和废棚椅子后腿蓝脚垫可比。

韩立让他们整面墙拍照封存，不要撕表。

第三组去了青河照相馆旧棚临时库。

那里早改成杂物间，门口堆着废木料。

杂物间地面有一条拖痕，宽度接近椅脚横杆。

墙上钉子还在。

钉子

红纸绳上沾白纸粉。

周小满听完电话，说：“红纸绳要和03纸脸领口残丝分开做，不先合并。”

韩立嗯了一声。

三处地点同时出现椅子痕迹。

这不是答案。

这是有人把椅子走过的路拆成三段，故意让他们每一段都要重新核。

下午五点，技侦找到了盲区里一段私人录像。

录像来自一家老理发店。

画面偏斜，只拍到巷口半截。

无牌小货车从画面边缘经过，车斗上白布鼓起。

白布下方露出一只椅脚。

蓝色脚垫。

车停了几秒。

一个戴白线手套的人从车后下来。

他没有搬椅子。

他只把一张白纸贴到椅背上。

白纸上写着：

三号不要回医院。

宋砚看着那行字，心里一冷。

三号药柜进了文化馆。

三号椅不能回医院。

那它被带出去，不是借用。

是转移。

韩立说：“内容照录。手套人员身份待查。”

录像继续。

白线手套人员拍了拍椅背。

小货车开走。

画面最后，巷口另一侧走出一个人。

那人戴口罩，帽檐压得很低。

只露出下巴。

左侧有一颗痣样阴影。

清晰度不够。

可读者已经知道这是谁的影子。

韩立仍然只说：“下巴左侧痣样特征，待增强。”

傍晚，老电影院后墙货门复勘。

货门门框内侧有旧蓝漆蹭痕，宽度与三号药柜边角相近。门槛下方有两处椅脚样点状压痕，却不在进门方向。

周小满看完说：“药柜进去了，椅子可能只停在门外。”

“写可能吗？”陆明棠问。

韩立说：“不写可能。写门槛外侧见两处椅脚样压痕，方向待判。”

宋砚已经学会把那些快要脱口而出的句子压住。

他只看着白板上越来越多的点。

医院旧楼。

老电影院后墙。

后街七号。

退休互助会旧仓。

照相馆旧棚临时库。

废弃快照棚。

三号椅像被人一站一站搬过。

每一站都留下一句话。

椅子知道。

等他坐。

不要坐错。

三号不要回医院。

韩立把这些句子排成一列。

然后在旁边写：均只作内容照录。

夜里八点，潘志良妻子再次被询问。

她看见三号椅的旧录像，脸色比上午更差。

“这把椅子，我见过。”

韩立问：“在哪里？”

“老潘旧棚里。”

“什么时候？”

“三年前以后。有一阵子放在棚里，后来不见了。”

“谁拿走的？”

她摇头。

“老潘不让我问。他只说，坐过的人不能再坐第二次。”

陆明棠写下这句话时，会议室里没人动。

坐过的人不能再坐第二次。

这句话把“三号椅”从物，推向了人。

韩立仍然把它按回物。

“陈述照录，含义待查。”

他看着白板最后一行。

三号椅去向还没有闭合。

可它有了下一站。

潘志良旧棚之后，它不见了。

韩立说：“查三年前以后，谁最后进过旧棚。”

陆明棠问：“从哪查？”

韩立指向旧录像里那张贴在椅背上的白纸。

“从白线手套查。”

窗外的夜落下来。

白板上的椅子被一圈圈线围住。

它还没有开口。

但所有人都开始觉得，真正该问的不是椅子在哪。

是当年谁被安排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