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青河暂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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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张写：

相片背板，暂收。

这两个词让屋里又静下来。

灯牌样。

相片背板。

一个更靠后灯。

一个更靠照相馆。

两者都进入暂收环境。

宋砚说：

“这说明青河暂收不是孤例。”

韩立看着他。

宋砚立刻改口：

“说明类似格式不止一次出现。”

韩立这才点了一下头。

这不是咬文嚼字。

孤例与格式，差别很大。

孤例像一次特殊动作。

格式像一套临时流程。

如果青河暂收是格式，那第148章的小票就不再只是一张小票。

它可能站在一条短流程的门口。

但流程是谁设的，谁用了，谁绕开了正式栏，还都没有露面。

周小满把两张临时收条和后灯样件暂存小票做纸张比对。

纸张不一致。

油墨不一致。

章色接近。

章边线宽度接近。

青河二字间距接近。

这只能写章类接近。

不能写来自同一枚章。

宋砚已经学会抢在韩立前面说：

“章类接近，不等于同一枚章。”

韩立看了他一眼。

“记住这句话。”

在拆底板前，韩立又让陆明棠补查一件很笨的事。

查章盒。

旧照相馆前台抽屉里还留着两个铁章盒。

一个装取件章。

一个空着。

空章盒底部有红色印油渍。

印油渍边缘积灰较厚。

说明它空了很久。

但盒盖内侧贴着半张发黄纸签。

纸签只剩：

暂。

周小满把纸签取样。

纸签胶层老化。

边缘有一小块蓝灰纤维。

这让所有人都想起临库钥交接袋、镜钥借出纸片和后灯临表。

韩立没有让这几个名字挤到一块。

他只写：

空章盒内见暂字残签，具备追查暂收章存放位置价值。

宋砚问：

“如果暂收章在照相馆前台放过，青河暂收就更近了吧？”

韩立说：

“近的是章盒和前台，不是动作和人。”

这话听起来绕。

但线索可以懂。

章在某处放过，不等于某人盖过。

某处盖过，不等于某物从那里出发。

这套案子一路查到现在，最怕把地点、工具、动作和人揉成一团。

韩立不让它揉。

第二件笨事，是查暂收格式。

陆明棠从旧票里挑出所有含暂收的材料。

一共七张。

三张来自启明文展清算袋。

两张来自青河项目旧票箱。

一张夹在照相馆旧收件夹。

一张夹在文化馆后灯材料里。

七张纸没有同一纸源。

字迹也不一致。

但格式很像。

左侧写项目或物名。

中部写暂收。

右侧或背面留去向。

有的写后。

有的写柜。

有的写问照。

有的去向空着。

韩立在白板上画了三栏。

来物。

暂收。

去向。

这三栏像一道小桥。

东西从来物过来，先落到暂收，再去下一处。

桥短。

但桥上没有姓名。

没有正式入账。

没有责任栏。

看到这里，心里会生出一个更难受的问题。

如果童尸纸脸相关样件也走过这座小桥，它在哪一端被拿掉了名字。

韩立没有把这个问题说出来。

他只把桥画在白板上。

傍晚，旧址柜台底板被拆下。

底板不是潘柜。

它属于前台收件区。

底板背面有两条压痕。

一条是票夹长期压出的横槽。

另一条是薄册边缘压出的长方形浅印。

浅印里面粘着半片纸屑。

纸屑灰黄。

上面只有三个字：

暂收册。

宋砚吸了口气。

这一回，连韩立也看了很久。

暂收不是一张票。

可能有册。

有册，就可能有连续记录。

有连续记录，就可能看见青河暂收前后接了什么。

韩立把纸屑封进物证袋。

他没有说找到了答案。

他只说：

纸面上的空白又稳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