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宋国良不是宋建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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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宋国良”从卡背压痕里排出来,越往下越接近经办栏里的最终签名。
第一遍的宋字写得宽,国字少了一次折笔,良字最后一捺拖出很长。到第七遍,三个字缩进同一高度,停笔位置也和最终签名靠拢。书写人显然知道自己要写成什么样,只是手还不熟。
周小满把八组字放进同一坐标。
“两种可能。”她说,“有人拿着样本反复模仿,练到第八次才落进经办栏。另一种情况,七组压痕来自叠放在上方的不同表格,书写人不是练签,只是在不同材料上重复使用同一名字。”
韩立问:“怎么分?”
“看起笔位置、纸张移动和压力顺序。叠表书写会保留相对稳定的栏线关系,练签会在空白处找位置,前后重叠。”
笔迹室把C-17背面分区显影。七组字没有对应同一条表格线,第二组压在第一组的良字上,第四组又避开前面的墨压。每次写完,卡片上方那张纸都只移动了很短距离。
这不是七张表。
同一个人练了七次。
对照样本很快摆满长桌。最左边是宋国良旧工资签领表和账目交接表,中间是QH-11各单据、文化馆作废出入簿与C-17,右边是宋建国同年代值班记录、宋明川县医院病理科签名和已经确认由宋明川书写的第三联接收栏。
宋砚没有坐在桌边。
涉及宋家人的原件,他仍只看屏幕。
第一组比对先得到一个能解释旧材料的结果。C-17第七次练签与真正宋国良工资签领表的外形最接近。宋字宝盖收窄,国字内玉写得靠下,良字末捺向右下收。这三个特征在QH-11-04的“宋国良收”里也出现过。
书写人模仿的是宋国良本人留下的签名模板。
这与青河项目允许临时收件人使用项目代号的岗位说明对上了。宋国良曾做过旧物展陈项目的临时账目整理,他的名字后来被留在国良栏和后灯交接流程里。多人照着模板签收,能够解释为什么不同单据上出现不同的手。
会议室里的压力松开了一点。
宋国良可以是被借用的旧名字。C-17上的签名也不必先落到宋建国或宋明川身上。
韩立没有让人写“合法代号”。
“允许使用项目代号,只能解释多人为什么写同一个名字。”他说,“解释不了杜小川为什么没进户籍,也解释不了有人擦卡、撕栏。”
周小满继续比。
宋建国的同年代样本里,宋字第一点偏左,宝盖横画写完后直接落到木部;国字外框一笔到底,中间很少停。C-17八组字的宋字都在宝盖后抬笔,国字右下角有重复描线,练写人是在看着样本拼形。
更明显的是运笔压力。宋建国写横画时右侧加重,竖钩收得短。C-17练签的横画左重右轻,竖钩向内回带。八组字即使长短变化,这两项习惯一直没变。
笔迹员把结论写在屏幕上。
C-17经办栏及其七次练签,不支持宋建国书写;稳定个体特征存在系统性差异,可以排除现有宋建国样本所代表的书写人。
宋砚看完,没有马上说话。
父亲的名字从C-17上拿开,不等于父亲旧案已经结束。它只说明这张把杜小川送丢的卡,不是宋建国签的。
“纸龄呢?”他问。
周小满调出纤维和墨层结果。C-17黄联、七次练签上方纸张留下的微量纤维、经办栏残墨都经历了相近氧化。擦洗发生在书写后多年,今晚的显影没有制造旧压痕。练签与最终签名属于卡片原始使用期,排除近期补写。
真正的宋国良工资签领表早三年。
他的项目合同只做了六个月,随后离开青河。户籍迁移记录显示,C-17签发时他已经在外省工地,工伤住院材料连续覆盖那一周。那张经办签名借了他的名字,也借了他的字形。
“谁保存了模板?”陆明棠问。
桌上已有一条旧答案。
青河项目岗位说明的代号栏里,宋国良后面写着:由明川转记。
这张岗位说明先前只做过内容固定,没有完成全页笔迹鉴定。笔迹室重新调出原件,将“明川转记”与宋明川县医院病理科旧样本、第三联接收栏、矿难死亡证明留存签名分别比对。
明字的日部向右上偏。
川字中竖最短,末竖出锋。
转字车旁最后一提带回钩。
三项都在宋明川确认样本里稳定出现。
鉴定意见只写到:岗位说明“由明川转记”与宋明川留存样本支持同一人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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