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7章 我拦不住,但这事没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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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寒的话落下,场上却没有人立刻回答。
十三尊兽帝仍在前方。
人族十帝,也仍在原处。
差了三位。
这三个字,说出来轻巧,压在眼前,却让所有人都不得不反复掂量。
方才若只有睚眦一头兽帝到来,它敢这样打完一掌,再笑着说走便走吗?
白启在,渊斗在,其余几帝也在。
可它身后,还有整整十二尊兽帝。
真要强留下它,便得做好与整个异兽帝级战力开战的准备。
所以,那一掌落在苏寒身上之后,纵使人人有怒,最终仍只能看着龙帝下令撤离。
想讨回这口气,先得付出远不止这一掌的代价。
而对方,正是看准了这一点。
苏寒站在前面,缓缓调匀呼吸。
胸腹间的伤还疼着。
那股疼痛,一次次提醒着他,方才那记掌力究竟有多重。
他并未因自己还能站起来,便觉得没有大碍。
更不会因为对面笑着说一笔勾销,就当真把这一掌当作双方各让一步的结果。
今日,十三尊兽帝齐至。
轻描淡写地打一掌,再轻描淡写地离开。
明日呢?
只要那多出来的三尊兽帝还在,它们便随时可以再来。
挑什么理由,打谁,又在何时收手,都由对方来定。
人族只能一次次算过得失,再把这口气咽下去。
苏寒看见天机子按在书边的手,也看见渊斗绷紧的肩背。
他知道,前辈们不是不想出头。
正因为他们身后还有太多人,才不能把每一次怒意都变成一场死战。
可这份顾虑,落到敌人眼里,却成了可以反复拿捏的东西。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
他做不到。
他也没有回头,去追问前辈们为什么没能拦住那一掌。
渊斗就在他身旁,已经伸了手。姜百草更是第一时间赶来,替他压住伤势。身后这些人的担忧与愤怒,他都看在眼里。
可越是如此,越让他难受。
对方动手时,不必顾及什么;一掌打完,反倒要让这些护着他的人,反复衡量追击的代价。它们甚至能在临走之前,再对着倒地吐血的他笑上几声。
苏寒喉结动了一下,压住伤处牵起的那口气。
前辈们背负的东西,他明白。可自己若连一句不肯都不说,这场由对方定下规矩的欺辱,便当真只能如此收场。
至少,不能在自己被打得吐血之后,还看着对方从容地替他宣布,这件事到此为止。
睚眦一直在看他。
看他身旁的金黄色龙鳞。
看他背后显化的战魂。
也看他睁开的天眼。
那张尚未恢复血色的脸,与这些升腾的威势放在一起,让睚眦眼中多了些打量。
它方才那一掌,并非没有打伤这个年轻人。
恰恰相反。
伤就在身上,连说话时微微发紧的呼吸,都能让人看出端倪。
可他还是站回来了。
睚眦嘴角动了一下,神色依旧带着几分居高临下。
“虽然你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它慢慢开口。
“但这天下绝大多数人,本帝确实想打便打。”
黎飞白脸色一沉。
他原以为苏寒把话挑明,对方多少还会再找个说法。
没想到,它连这点遮掩都不要。
睚眦的目光从他那边掠过,并没有停留。
“也有人,本帝不能随便打。”
它说到这里,眼神又回到了苏寒身上。
“但很不幸,你不在此列。”
这句话说得清楚,也说得极慢。
姜百草就在后方。
苏寒衣襟上的血还未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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