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0章 你就是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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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寒眼中的神色一点点变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回忆再多次,也始终没能找到自己想找的那个动作。
在他当日的感受里,睚凌仿佛就是那股道的化身!
出掌时如此。
站在那里时,同样如此。
苏寒再看向兰陵帝身边的虚空道韵,许多原本散乱的念头,终于在这一刻接到了一起。
前辈尚是半步武帝。
可在道与自身的配合上,却已经远远走在了他的前面。
眼前这次展示,正好让他看见了自己所欠缺的部分。
道,原来还能与持有者相融。
苏寒呼吸微微一顿。
证道。
世间一直这样称呼迈入帝境,可直到现在,他才真正往深处想了想,这两个字究竟指向什么。
将道凝成,掌握它,运用它。
然后,再让它与自己融合。
到了那时,举手投足间,都可以带上道的力量。
也难怪,同样面对一记掌击,自己必须一层层调动手段,睚凌却连专门催道的痕迹都不曾露出。
“原来如此……”
苏寒低低说了一句。
眼前仍是那处峰顶,风声与先前也没有什么不同。
可他心里那份无处落手的疑惑,终于散开了一角。
帝境不只是将罡气堆得更多。
道与自身的关系,也要随之改变。
否则,即便他继续把修为提升上去,在运用大道时,仍旧会留着如今这份隔阂。
兰陵帝看着他眼中的明悟,笑意更深。
这小子,实在聪明。
原本想亲自展示之后,还得再说几句,帮他找准比较之处。谁知苏寒顺着那一问往下想,竟自己便将关键寻了出来。
教这样的后辈,的确省心。
他将虚空道韵缓缓收敛,没有再多摆出其他变化。
苏寒已经看明白了,再展示更多,反倒容易让他把注意力分散到别处。
“没错。”
兰陵帝终于开口。
“武皇晋升武帝,境界修为只是一方面。”
苏寒当即收住思绪,认真听着。
“更重要的是,将自己凝聚出来的道,与自身融合。”
说到这里,兰陵帝看了他一眼。
苏寒点头。
这与他方才想到的,正好对上。
“到了这个境界,便不必再刻意催动道。”
兰陵帝的声音并不高。
山风经过两人之间,也没有影响苏寒听清最后那句话。
“因为你就是道,道就是你。”
苏寒目光一凝。
此前,他只是摸到一个大致的方向,心中虽已有猜想,却还不能完全确定。
如今这句话落下,最后那点迟疑终于消失。
睚凌那一掌为什么看不出催道的过程。
自己为什么明明拥有极为强大的天命之道,运转起来,却依旧无法做到对方那般自然。
答案都在这里。
苏寒缓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同样是一只手。
同样能让道的力量随着心意落下。
但从持有大道,到与大道相融,其中还隔着一段必须亲自走过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