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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0章 你就是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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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帝将手放了下来。

萦绕周身的虚空道韵,却没有因此显出半分滞涩。

他只是朝旁边稍稍转过身,那股力量便仍旧伴着他,仿佛早已熟悉了他的每一个动作。

苏寒看得越仔细,越觉得不同。

自己的天命之道很强。

这一点,无须怀疑。

凝道时的种种异象,十帝都看不透;睚凌的血影神掌,也的确被它消磨掉了不少威能。

可强归强,用起来的感觉,却与眼前这一幕相去甚远。

苏寒试着回想自己催动天命之道的过程。

他能指挥它。

也能让它遵循自己的心意去攻防。

只是每当真正调动时,仍旧能清楚分出,一边是自己,一边是那股大道之力。

二者有联系,却像两个独立的部分。

而兰陵帝身边的虚空之道,便少了那种分开的感觉。

他动,道也跟着动。

用不着在每一个细微之处,重新安排该如何变化。

苏寒盯着前辈的手。

他的视线不再只追着道韵走,而是连兰陵帝肩臂的细微动作也一并看进去。刚才只看力量本身时,那种差异还不够清楚;将人与道放在一处,便越来越明显。

方才那只手抬起、转腕、放下,没有任何夸张的动作。可就是这样几下,让他比观看一场声势浩大的交锋,还要专注。

如臂驱使。

以前听到这四个字,他总觉得,无非就是用得熟。

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

一个人抬起手臂,哪里还需要先在心中吩咐,肩该怎样动,肘该怎样转,手腕又该跟到什么位置?

念头有了,动作便有了。

兰陵帝此刻给他的,正是类似的感觉。

苏寒慢慢抬起自己的手,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又将手放下。

他没有急着催动天命之道去模仿,更没有强迫伤势未愈的身体去尝试什么。那种差别,单凭回想,便已经足够分明。

自己与大道之间,少了些什么。

或者说……

还没有走到应该走到的那一步。

“凝出道来,只是起点?”

苏寒低声说道。

兰陵帝没有立即应声,只微微笑了笑。

那缕虚空道韵仍在他身边流转。

苏寒看着它,心中的念头越发清晰。

从规则蜕变成道,当然是一次极大的提升。自己当日凝成天命之道时,也确实感受到了此前不曾有过的力量。

可这并不代表,道凝出来之后,便只能随着境界提升,反复增加它的威能。

还有下一步。

这一步,与持有者自身有关。

苏寒忽然抬头。

他又想到了睚凌。

只是这一次,浮现在脑海里的,不再是那只压下来的血掌。

而是出掌之前,那个站在那里,与众人说话的兽帝。

它看起来没有在刻意准备什么。

笑着说话,随意站立,再抬手落掌。

苏寒此前将这些都归结于对方修为太高,力量太强,所以哪怕随手出招,也能压得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这当然没错。

但还有一层,被他一直漏了过去。

睚凌站在那里的时候,本身便带着那种让人难以撼动的压迫。

若硬要从中分出一个“它开始催动大道”的时刻,反倒把事情想窄了。

自己在找的,是一段专门调动大道的过程。

睚凌却已经不再需要用同样的方式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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