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码头边的暗中布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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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晨光刚刚漫过城墙,淡淡的灰蒙笼罩整座县城。县衙内堂,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灯油已经快要燃尽。
差役站在堂下,呼吸急促,再次开口:“回禀大人,码头仓库的管事姓裘,昨夜派人找了三家船行,原本说好三日之后装船,今日一早突然改口,要今夜就把货装船运走,船家心里犯嘀咕,悄悄托人递消息到县衙。”
县令指尖重重叩在桌面,目光扫过屋内几人。
“黑三逃出去之后,果然第一时间传令码头据点。他们知道账本落入我们手中,不敢再等原定日期,连夜就要把劣钱运走。一旦船驶入大江,顺水而下,再想拦截,难如登天。”
周奎挺身拱手:“大人,属下即刻带队出发。”
“不可大张旗鼓。”洛天向前半步,出声阻拦,“若是大批捕快直接奔赴码头,裘管事一眼便能察觉异常,到时候他要么一把火烧掉仓库销毁铜钱,要么弃货逃走,我们拿不到人赃并获的实据。”
县令微微颔首:“洛天说得有理。方才定下的乔装之计不变,只是要加快动作。”
他转头分派任务,声音沉稳有序:“周奎,你带二十名捕快,分成五队。一部分扮作搬运货物的挑夫,一部分装作等候出货的客商,混在码头人流之中,就近盯住仓库大门。陈虎,你带十人,伪装成河上的船工,租下码头附近两艘空货船,停泊在仓库对岸水域,随时准备截船。”
“属下领命!”周奎与陈虎齐声应答。
县令看向洛天:“洛天,你心思缜密,擅长察言观色,你混在挑夫队伍里,就近盯着裘管事。一旦仓库开门搬运劣钱,以一声竹哨为信号,所有人立刻合围。记住,优先控制仓库出口,绝不能让他们点火毁货。”
“记下了。”洛天应声。
“另外,抽调城防兵卒,换便服,分散守在码头外围几条路口。若是有人想要从路路逃走,就地拦截。”县令继续吩咐,“所有队伍分开动身,不要结伴同行,半个时辰之内,全部抵达码头就位。”
众人不再多言,各自领命,分头去准备。
走出县衙大堂,清晨街道上已经有零星行人,早点铺飘出热腾腾的蒸汽。周奎一边走一边叮嘱身边捕快,换上粗布短衫,藏好佩刀铁尺,兵器只用布条缠好,贴身收好,外表看不出半点官差模样。
洛天寻了一身灰黑色短打,腰间藏好短刀,拿上一根扁担,看起来就和寻常进城揽活的挑夫没有两样。
陈虎找到那两名昨夜送信的船家,付了定金,定下两艘货船。船家只当是官府要暗中查私货,不多打听,只是叮嘱船上的水手,听从安排。
半个时辰不到,所有人陆续抵达码头。
清晨的码头本就热闹,河面上船只往来,岸边挑夫、商贩、船工穿梭不停,吆喝声、船桨拍水的声响混在一起。大批货物堆放在岸边,麻袋、木箱层层叠叠,正好掩护潜伏的人手。
洛天扛着扁担,混在一群等候揽活的挑夫中间,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座临河仓库。仓库墙体用青砖砌成,大门厚重,门口站着两名壮汉,腰间暗藏短刀,来回巡逻,眼神警惕。
仓库门口的空地上,一个身穿锦缎长衫,面色微胖的中年人正来回踱步,时不时和身边手下低声交谈。
“那就是裘管事。”周奎悄悄挪到洛天身侧,压低声音,下巴一点,指向那名中年人,“此人是本地码头的老油子,多年替黑三打理仓库,心思极细,不容易糊弄。”
洛天不动声色,目光打量裘管事。裘管事时不时抬头扫视码头往来人群,视线扫过挑夫队伍的时候,格外仔细。
“他在提防官府来人。”洛天低声回道,“不能一直盯着他看,容易暴露。我们装作闲聊,正常等候揽活。”
洛天靠着扁担,和旁边几名伪装的捕快闲谈,话里都是挑夫揽活的家常,眼角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仓库大门。
不多时,一名黑衣汉子快步跑到裘管事身边,俯身低语几句。裘管事脸色一变,眉头皱起。
“消息确认了?”裘管事压着嗓子问。
“没错,黑三爷传来口信,账本被官差拿走,此地不宜久留,今夜必须全部运走。州府那边的人已经安排好,船驶出本县河段之后,自有接应。”黑衣汉子低声回话。
裘管事抬手擦了擦额头细汗:“这批货分量不轻,二十多万枚劣钱,要分三艘船装运。你再去催催船家,酉时之后,把船停靠到仓库后门的水埠口,不要停在人前。另外,多找些可靠挑夫,黄昏时分悄悄过来搬货,不要招摇。”
“明白。”黑衣汉子转身离开,去联络人手。
洛天将两人对话听进耳中,侧头对周奎小声说道:“一共二十多万枚劣钱,分三艘船,酉时之后开始搬运,走仓库后门水埠装船。他们打算避开码头主路,从后门直接上船。”
周奎神色一紧:“仓库后门临水,那边人少,若是我们人手全都守在前门,很容易被他们钻空子运走货物。我马上调两队人,悄悄绕到仓库后侧河岸埋伏。”
周奎悄悄转身,借着人群掩护,派人传递消息,调整布防。两队捕快装作钓鱼的百姓,沿着河岸往仓库后方走去,藏在岸边芦苇丛里。
日头慢慢升高,码头人流越来越多。裘管事一直留在仓库门口,时不时派人出去打探消息,查看街上有没有大批官差出动。
临近正午,裘管事吩咐手下搬来桌椅,就在仓库门口摆上饭菜,几名看守轮流吃饭,始终不留空档。
洛天和伪装的捕快们轮流去街边小摊买干粮,轮流盯梢,不敢全部离开。
等到午后,天气渐渐燥热。裘管事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陆续回来,都说县城各处平静,没有看见大批捕快出动。裘管事神色稍稍放松,但依旧不敢大意。
“官差说不定还在山中搜寻黑三爷,暂时顾不上码头。可咱们不能掉以轻心,所有挑夫必须仔细查验身份,陌生面孔一律不许靠近仓库。”裘管事对着手下叮嘱。
听到这话,洛天心里一沉。他们伪装成挑夫,若是被对方查验身份,极易暴露。
洛天悄悄找到周奎:“他们要核查挑夫身份,我们不能直接上前接搬运的活计。只能等他们开始搬货,动手装船那一刻,再吹响信号。”
周奎点头:“也好,我们在外围埋伏,只要他们一开仓搬运,人赃俱在,信号一响,直接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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