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码头边的暗中布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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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慢慢下沉,天边染成橘红色。码头之上,来往商贩渐渐减少,不少船只落锚停靠,岸边喧嚣慢慢淡了下去。
裘管事看了看天色,抬手吩咐手下。
“去,叫挑夫过来,准备开仓。记住,动作快,不要喧哗。”
几名手下立刻动身,去叫来预先联系好的挑夫。仓库厚重的大门缓缓向内推开,一股铜锈气息从仓库里面飘出来。
洛天攥紧手中扁担,身体微微绷紧,目光死死盯着仓库内部。木箱层层堆叠,里面装的全是私铸劣钱。
裘管事亲自走入仓库,指挥手下打开木箱,清点货量。
“一箱一箱往外搬,送到后门水埠,直接抬上船。”
挑夫们陆续走进仓库,扛起木箱,顺着仓库侧边小道,往后门河岸走去。
就在第一箱劣钱抬出仓库,即将送到船上的瞬间,洛天抬手,唇边竹哨吹响。
尖锐的哨声划破黄昏的寂静!
“动手!”周奎一声大喝。
潜伏在码头各处的捕快立刻现身,抽出藏好的兵器,从四面八方朝着仓库合围过去。
仓库门口的看守大惊,立刻拔刀阻拦。
“官府拿人!所有人不许乱动!”陈虎带着船上潜伏的人手,从水面登岸,堵死仓库后门水埠,断了他们装船的退路。
裘管事听见哨声,转头看见四面八方涌出的便服捕快,脸色瞬间惨白。
“不好!中计了!”裘管事嘶吼一声,“快!把火烧掉!”
两名守在仓库内的手下立刻掏出火折子,就要朝着堆放木箱的位置冲过去。
洛天脚下发力,快步冲进仓库,短刀一挥,直接挑飞那人手里的火折子。火星落在地面,瞬间熄灭。
“休想销毁物证!”
仓库之内瞬间大乱。私铸团伙的打手拔刀顽抗,捕快们一拥而上,两两缠斗。木箱散落,大量劣钱从箱子里面滚落出来,铺满地面。
裘管事见大势已去,转身想要从仓库后窗跳河逃走。刚爬上窗台,陈虎快步冲上前,铁尺一挥,重重砸在他肩头。
“啊!”裘管事惨叫一声,从窗台上摔落,被捕快上前按倒在地,绳索迅速捆紧。
外围的打手陆续被制服,少数想要沿河逃跑的人,被埋伏在芦苇丛的便服兵卒拦下,一一捉拿。
洛天站在仓库中央,低头看着满地散落的劣钱,弯腰拿起一枚。钱币铸造粗糙,铜料不纯,边缘毛刺丛生,正是黑三一伙私铸出来的劣币。
周奎走到洛天身侧,环顾仓库,长长呼出一口气。
“全部拿下!人赃俱获,二十多万枚劣钱,一枚都没有运上船。”
陈虎押着裘管事过来,裘管事垂着头,面色灰败,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
洛天看向裘管事,开口问道:“州府那边接应你们的人是谁?约定在哪里交接这批劣钱?”
裘管事嘴唇哆嗦,眼神躲闪,闭口不肯答话。
周奎冷声道:“现在人赃并获,账本书信俱全,拒不招供,只会加重罪责。好好交代,尚可从轻。”
裘管事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头。
“我只知道,船驶出本县,到下游河口,会有州府的人接手。至于对方姓名,我没有见过,只凭信物对接。”
洛天眼神一凝:“信物是什么?”
“一块半块的青铜令牌,两块拼在一起,便是接头凭证。”
就在这时,一名捕快从裘管事贴身衣袋搜出半块青铜令牌,递到洛天手中。令牌边缘残缺,纹路古朴。
洛天握住令牌,心中清楚,这半块令牌,便是通往州府幕后主使的关键线索。
码头的抓捕已经大功告成,可这条私铸链条,最顶层的人,依旧藏在暗处。
周奎看向洛天:“人犯、劣钱全部控制住,我们先清点数目,封存这批铜钱,押着裘管事一众犯人,返回县衙。”
暮色彻底笼罩河面,晚风拂过码头,河水轻轻拍打着堤岸。
洛天望向滔滔江水,手中捏着那半块青铜令牌。一场更大的追查,即将顺着这枚残缺令牌,一路向上,直抵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