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伊森的动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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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管听完话后，点了点头。“我还以为是谁呢——是我让伊森去的。”
谷思进的手从身侧垂了下来。“啊？你让伊森去的？”
“我在网站上看了她发布的漫画和原创画集。”主管说，“无论是色彩还是分镜，还是剧情的节奏都无可挑剔。对于一个高三学生来说，她的完成度远超我们内部大多数在职画师。”
他摊了摊爪子。
“所以我们就想着……让人事部的伊森去找她。告诉她，大学毕业后，她可以选择来这里工作。优先录用。”
谷思进想起拉莱叶之前从伊森工牌上读到的信息——人事部。
一个HR，被主管派去接触一个高三学生。这件事本身没有问题，但执行方式有问题。
“你们派一个HR，跑去少年宫堵人？”谷思进问。
若叶没有回避。“请注意你的措辞。我们没有进行任何非法跟踪。”
“伊森在两年之内像个NPC一样固定出现在每一届漫展和游戏展上，带了名片、带了公司介绍、带了一份我们的画师培养计划书，带了所有正当文件和材料，且都是先和校方沟通过——因为那时的梅丽纱已经是一名漫展嘉宾了。”
“少数时候是还没开口就被她妈吓退了。然后名片还被撕了——更多时候是她根本就没来漫展。”
“伊森回来跟我抱怨‘那个家长像防贼一样盯着我’。然后他从那次之后就再也没找过她，暂缓接触了。”
“前天他是第四次——他打算在梅丽纱放学的时候直接去和母女俩商量一下，不过这次还没等他行动，他自己就把自己吓跑了。”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伊森。
“对吧？”
伊森把地上最后一叠纸捡起来，用膝盖顶着箱底，把纸塞回去。
“……你也没教我怎么应付那种家长啊。”
“我教了你‘社会沟通技巧’。你学了吗？”
“……学了。”
“学哪儿去了？”主管叉着腰，“你一个人事部的该不会连这种人都应付不了吧？”
“我以最直接最不绕弯子的说法告诉你——”伊森深深吸了一口气，
“社会沟通技巧是用来应对活人的，不是用来应对隔音玻璃的。”
谷思进皱了皱眉。他还有疑问。“那你们为什么不去学校找她？千尺烟是教导主任，你们完全可以走正规渠道。”
若叶的耳朵动了一下。“我们试了。而且很早就试了——十个月前，人事部给玥高发了正式的合作函，邀请梅丽纱参加一个我们公司假期的画师体验营。学校把函件转给了她母亲。”
“然后呢？”
“她母亲第二天就打电话到公司前台，投诉我们‘干扰学生备考’。”
若叶说，“第三天，她给教育局写了一封举报信。第四天，我们的人事主管跟我说——‘这个孩子的事，等她高考完再说吧’。”
谷思进没说话。
“但伊森没有放弃。”若叶看了伊森一眼，“他从那之后就开始一直尝试从各种官方渠道联系——主要是因为梅丽纱她画的实在是太好了，独一无二的好，就像人类世界的莫扎特。”
“莫扎特？”谷思进挠了挠头，“那个人类世界历史上的天才音乐家？”
“是的。”若叶点点头，“我们的美术总监亲自认证过她的本事。”
“但是——电话被她妈没收，不行。”
“社交媒体和绘画账号全部注销，不行。”
“她现在是休学状态，所以找千尺烟也不行…”
“手机号码都被换了……你说还有啥方法？”
伊森把箱子往地上一放。“然后你就在停车场把我堵住了。”
谷思进把若叶的名片接过来，捏在手指间。白底绿纹，上面印着极客游戏的logo和一行“若叶·剧情策划组主管”的字。
“我叫若叶。极客游戏剧情策划组主管。如果你还有疑问，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系人事部。伊森没有跟踪任何人，他只是在执行人事主管让我交代他的招聘任务。”
“我……以为你们是那啥的。”
“那啥？”若叶问。
谷思进没有回答。
伊森从箱子后面探出脑袋，盯着谷思进看了三秒。他的表情从“恼怒”变成了“困惑”，再变成了某种“后知后觉”。
“那好。”他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接下来该我问你个问题了。”
谷思进抬起头看他。
伊森往前迈了一步，尾巴在身后绷直了，尖端微微上翘，像一根竖起的天线。
“你刚刚一直在说的那个什么‘兽化病毒’……”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那些东西是啥？”
停车场的声控灯又灭了。
“啪！”伊森拍了一下手，把灯拍亮。
谷思进看着伊森的眼睛。那双眼睛的神态直勾勾的盯着他，只求他把事情讲明白。
谷思进把若叶的名片折好，放进风衣内袋里。
“……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伊森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躁，“我干的是人力资源管理。我们公司要是知道‘兽化病毒’，那玩意早就被写进脚本里面变成什么剧情附加内容了。”
若叶从侧面看了伊森一眼，“我说什么来着，别拿疾病开玩笑。”
“……对不起。”
谷思进沉默了几秒。菌丝在他指尖发送回来的信号异常，传回的信息是：伊森的心率在加快，体表温度在升高，但是完全不像是在说谎。
“你不知道就算了。”谷思进转过身。
“喂！”伊森往前追了一步，“你刚才说那个梅丽纱是不是出事了？”
谷思进停了一下。
“她没事。”他没有回头。“你们要是想招她，等高考之后再说。现在别去打扰她。”
“她的家长很麻烦。”谷思进愣了几下，又补充了一句，“你们搞不定的。”
“我当然知道搞不定啊！”伊森在他身后喊道。
伊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坡道拐角。若叶从他身后走过来，把箱子重新封好胶带。
“主管。”伊森的声音很低。“那个‘兽化病毒’……”
“别多想。”若叶把箱子的一角递给他。“今晚先把剧本搬到楼上项目部那。明天早上之前要发印。”
“哦。”伊森接过箱子的一角，两个人抬着往电梯口走。
“不过——”
“嗯？”
“梅丽纱要是真的出事了……”伊森从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咱们那个招聘计划，是不是得改改？”
“不行。”但很快伊森又自语道，“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才华不能被埋没。我一定要找到她，一定要和她当面说清。”
“……话说主管，三个星期后是不是有个漫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