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伊森的动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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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思进把菌丝收回掌心的时候，指尖传来一阵阵“搜寻到目标”的信号。
这是他三天来第五次催动那缕埋藏在伊森身上的菌丝。
每一次，它都在同一片坐标上跳动——玥珑城东区的极客游戏大厦。
“看起来觅仁堂的成员长期潜伏在这家公司。”他蹲在伊芙琳站的走廊角落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手指上菌丝传回的信号很稳定，没有移动的迹象，也没有任何异常信号活动，说明他一直呆在同一个地方。
“你到底在干什么……”
谷思进从口袋里掏出PDA，给极客公司的位置标了一个导航点，又回想了一下当初拉莱叶看到的那个工牌上的信息。
伊森，幻兽种龙族兽人。极客游戏《幻兽防线》项目组，目前转到人事部。入职三年半。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写。
他把PDA收回去，靠在走廊墙壁上。头顶的夜光藤蔓正在缓慢地闪烁，暗蓝色的光点沿着天花板向远处延伸，有些地方甚至还直接把花种在了墙上。
伊芙琳站的灯已经全部点亮，因为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大蘑菇。”拉莱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吃晚饭了没？玛蒂姐做了——”
“我吃了。”
“哦。”拉莱叶看了他两秒，触手卷着一块三明治停在半空中。“你手指怎么了？”
“我让菌丝暂时演化出光合作用的能力。”谷思进把手插进口袋里。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看起来是正常的。”
他转身朝宿舍的方向走去。拉莱叶站在原地，把那块三明治送进嘴里，嚼了两下。
“哈…这大蘑菇肯定有事。”
“等会儿去和杜叔请个假，明天我要跟着他。”
第二天晚上九点，极客游戏大厦B2停车场。
谷思进从楼梯间闪出来的时候，地下停车场的声控灯刚好灭了一圈。
他蹲在立柱的阴影里，菌丝在指尖延展开来，在脑海中形成一副全息的气味地图，搜索着伊森的身影。
他贴着墙根移动，同时利用鞋子上的菌丝探清了脚下的每一寸地面。
他绕过两排员工停车位，绕到一根嵌着消防栓的立柱后面。
他看到了正从一辆白色厢式货车的后厢里往外搬东西的伊森。一大箱A4纸，被透明胶带裹了好几层，侧面写着一行字：
“《幻兽防线》主线剧本V7.2最终版”
箱子太大，他不得不侧着身用肩膀顶着箱底，尾巴翘起来保持平衡，两只爪子死死扣住箱子的边缘。
“咿？”
谷思进往前凑了一步，声音从伊森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传过去。
伊森整个人弹了一下。箱子脱手，砸在地上，胶带崩开，一堆写着东西的A4纸到处乱飞。
有几张飘到了谷思进脚下。他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分镜草图和台词。
“别看！！”伊森的声音拔高了两个八度，尾巴不受控制地拍着地面，发出“啪啪啪”的响声。“剧情脚本是业内机密！小心我告你！”
谷思进没有弯腰去捡。他只是抱着手臂，看着伊森手忙脚乱地在地上捡纸。他的手指在抖，有几张纸被捏出了褶皱。
过了许久，谷思进才开口了——那是一种如同“审问”的姿态。
“你监视良家少女，还有理了？”
伊森捡纸的动作停了一拍。他抬起头瞪着谷思进，眉头皱的堪比地质灾害。
“……有病是吧？我……我啥都没做！”
“那么你那天在少年宫是在干嘛？”
“我在招人！”
“快点说，不然我告你们老板。”
伊森从地上站起来，怀里抱着一叠纸，下巴压在纸堆上面。他的尾巴不拍地了，改成卷在腿侧，末端在发抖。
“我都说了我在招人！”
“招谁？”
“梅丽纱！”
谷思进往前迈了一步。地库的声控灯又亮了一圈。
“你是不是想把她绑去注射兽化病毒？”
伊森的表情就像顿时被剥夺了一切思考和理解的能力。
“你…什么？”他的声音变尖了，尾巴“啪”地抽了一下地面，留下一条浅浅的灰痕。“你……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兽化病毒？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梅丽纱，我是说——”
“你刚才说了。”
“我——”
伊森的脸涨红到耳朵根。他把怀里的纸往地上一摔，两只爪子攥成拳，整个身体前倾，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说了什么了我？！”
“你说了梅丽纱。”
“混蛋啊…！！”
两个人僵在停车场的立柱之间。声控灯被他们的唇枪舌剑点亮了好多次都没灭掉。
一阵脚步声从B1层的坡道方向传来。
“伊森？”
那是一个温和的男声。谷思进转过头，看到一只草绿色的狐狸兽人从坡道拐角走出来。
对方穿着极客游戏的制式工装，胸前挂着一张印着“项目部·主管”的蓝底工牌。他的耳朵是浅绿色的，末端带一点黄色花纹。
“主管！”伊森慌忙的凑到主管身边，如同看神经病一样看向面前的谷思进。
主管停在两人中间三步远的位置，目光从伊森脸上移到谷思进脸上，又移回伊森。“你这是在干嘛？加班加到在停车场跟人吵架？”
“他不是……”
“我要举报你的员工严重违纪。”谷思进往前迈了一步，手指指向伊森。“我有证据。”
主管把视线转回谷思进身上。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左右打量着这个深夜出现在公司地库、自称“有证据”的陌生人类。
“伊森。”主管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你……？”
“你的员工一直在外面跟踪一个女孩子。”谷思进说，“这怎么解释？”
主管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的A4纸。
有一张飘到了他的鞋尖旁边，上面画着一只羊角兽人的三视图，旁边标注着“第三幕·山谷突围·参考帧”。他弯腰把它捡起来，放回箱子边缘，然后直起身。
“他啊……”主管把手插进口袋里，偏了一下脑袋。
“你不如先说说，他跟踪的女孩子长啥样？”
谷思进沉默了一拍。他侧过头看了一眼伊森——那只龙兽人正在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看着他，尾巴尖儿像被电击了一样在腿侧弹来弹去。
“二十岁不到。人类。身高大概到我这里。”谷思进在自己的肩头比了一下，“她叫梅丽纱。玥高的学生。休学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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