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殊途同归（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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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站的作战会议结束之后，霓之队被分成了三路，各自朝不同的方向出发。
拉莱叶和谷思进搭上了去极客游戏大厦的公交，曜霓带着银风和卡努往玥珑高级中学的方向走，而寒煜、祢子又旅、洛白、佩里和水儿则在基地门口研究去漫展场馆的路线。
刚焱和俊昊没有任务。
他们两个留在拉曼查站，一个右臂还裹在念力场里，一个左袖管空荡荡地垂着。
刚焱坐在训练场边缘的长椅上，膝盖上垫着矮枕，左眼上的纱布已经换了三次药。
俊昊坐在他旁边，左边肩膀贴着透明敷料，右手那边的袖口被叠好掖在腰带里。
训练场里很安静。平时拉曼查站就算没人也会开着力场屏障和感应灯，现在因为没兽使用，连灯都只亮了靠墙的一排。
“oi。小堂呢？”刚焱看向俊昊。
“他…不知道。”俊昊侧过头看了刚焱两秒，目光落在他右臂的念力场支架上。
“你这伤口，”俊昊说，“什么时候去处理？”
刚焱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视线落在训练场另一头——那里挂着一副吊式沙袋，被力场固定着，安静地垂在半空中。
俊昊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下意识想抬起一只手去搭刚焱的肩膀。
他的右手抬到一半，停住了。
“……我的右手什么时候断了？”
那种感觉又来了。仿佛右手还在，仿佛那条手臂还能动。他能感觉到手指张开、掌心朝下、准备搭上刚焱肩头的那个动作。
他低头看的时候，右边什么都没有——袖管被叠在腰带里，连一块布料都不剩。
“……哎哟妈呀。”俊昊把左手放下来，按在自己膝盖上，声音压得很低。“没事…幻肢错觉。”
刚焱偏过头白了他一眼。“等找个时间，”刚焱终于开口了，“我们再去找池井姐……”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像是嘴巴里塞了什么东西，不让他开口。“呃，还是不了。”
俊昊转过头看他。“oi。说话说一半多没礼貌啊！”
“那我说白了，我就是不敢！”刚焱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我，我怕…我怕她担心我。”
俊昊偏了一下脑袋。“池井素不是医生嘛？她看到你身上受伤了，第一反应不都是‘治好再说’嘛？”
刚焱的爪子攥紧了膝盖上的矮枕。他盯着训练场对面那副安静垂着的沙袋，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她不是……她……”他的声音卡了一下。
“你再这么说我就打你。”刚焱闷闷不乐的踢了一脚身边的战斗投影仪。
俊昊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那条空袖管也跟着晃了一下。然后他意识到刚焱没有真的动手——刚焱只是在生气——生自己的气。
训练场里沉默了几秒。
刚焱把脑袋靠回长椅上，左眼盯着天花板。
“这种日子还真的挺难熬的。”他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自言自语，“都不能出去和感染者战斗。”
俊昊没有接话。他把左手重新放回膝盖上，指尖在裤子上无意识地蹭了两下。
他想起自己刚断臂那几天，每次想拿杯子喝水都会伸右手——然后杯子掉在地上，或者根本没碰到。他花了三天才学会“先看再动”。
对一个格斗家来说，不能战斗比受伤更难熬。
“会好的。”俊昊千言万语汇作一句叹气。
“嗯。”刚焱回了一声，依旧躺着没动。
拉曼查站的灯在他们头顶安静地亮着。
“你说，该怎么样才能向池井姐解释啊…”
…………
与此同时，玥珑高级中学。
暑假的校园比平时安静得多，但也不是完全空荡——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不同种族的兽人艺术生们背着琴盒和袋子朝艺术楼那边跑，相反，教学楼则是毫无人烟。
曜霓走进校门的时候，电子眼隔着操场就捕捉到了几处有动静的地方——美术楼三层教室的灯亮着，食堂方向飘来一股淡淡的红烧肉的味道，篮球场上有几个学生还在“迎面走来的你让我如此蠢蠢欲动”的打篮球。
“没想到学校这个时候还没封校。”曜霓说。他的尾巴从校服裤的尾洞里伸出来，顺手用数据捏出一个小小的吹风机，把一堆落叶吹进垃圾车。
卡努走在他左侧半步的位置，触角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没带法杖过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只轻便的小挎包。
“因为暑假艺术生要集训。”卡努侧头看向银风，“对吧？”
银风走在曜霓右侧，琵琶套着防震袋挎在肩上，猫耳朵每隔几秒就抖一下——不知为何，她看起来特别紧张，像是担心随时可能被骂。
“啊……待会儿主任不会骂我们吧？”她的声音比平时小了一点，“我们整个暑假的艺术集训都没来……”
“没事没事。”曜霓摆了摆手，尾巴尖翘了一下，“主要是因为主任大概也知道了异侦特的事情……”
他的话没说完，前方走廊拐角处的水雾突然浓了一瞬。
一团极细的、带着雨后清香的水雾从走廊尽头凭空凝聚，在半空中快速地汇聚成一个兽人的轮廓——四只翅膀从背后展开，水雾在翅面上流转，像四道微型的瀑布。
那是一只羽蛇兽人。
羽蛇兽人从雾中踏出时，地板上的水渍在她的鞋底下自动散开，又在前行的过程中被热气蒸干。
千尺烟。她每次抓违纪的学生时都会用这种“水幕瞬移”的技巧，屡试不爽。
“哎呀妈呀——”曜霓的尾巴瞬间炸开，两只龙耳朵同时压平，顿时往前鞠了个180度的躬。“主任早上好！！”
银风整个人弹了一下，琵琶袋差点从肩上滑下来。“主任好……！！”
卡努的触角僵了半拍，然后恢复平稳。“主任早上好。”
千尺烟站在走廊中间，四只翅膀慢慢收拢在背后。她的目光从曜霓脸上移到银风脸上，又移到卡努脸上，最后回到曜霓。
“好了，”她说，“你们现在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整个暑假的艺术集训你们都没参加了。”
银风的眼睛开始四处乱飘，猫尾巴在身后绷成一条直线。
“主主主主主任……我们……我们去……参加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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