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人之初性本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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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长，我老了，走不动了。让我留在这里吧。把我那份，留给年轻人。”她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塞到身边一个孩子手里，“乖，吃饱了，跟仙长走。”

慕善强将孩子送入空间。老妇人拄着拐杖，慢慢地走到山门前，坐在台阶上，看着天边的红光，像是在看一场落日。

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婴儿挤到光幕前，将婴儿塞进慕善强怀里。“仙长，带他走。”她没有哭，只是亲了亲婴儿的脸，转身跑进人群中。

慕善强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婴儿睡得很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将婴儿送入空间，抬头时，已经找不到那个母亲了。

光幕亮了一次又一次。慕善强的灵力在飞速消耗，经脉开始颤抖，可他不敢停，还有人要等。

一个浑身是伤的修士被抬到光幕前，他的双腿断了，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气息微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他抓住慕善强的衣角，声音沙哑：“我……我还能打……把我留在这里……我还能杀几个……”慕善强没有理他，将他送入空间。

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挤到光幕前，指着身后一个更小的孩子，“让我弟弟走，我留下来，我能帮忙。”

慕善强将弟弟送入空间。少年跑到山门前，捡起一柄比自己还高的剑，双手握着，站在那些老人身旁。

陈老人从人群中走出来。他的孙女小棠已经被送进了混沌空间，他站在慕善强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恩公，老朽替孙女谢谢你。”

慕善强扶起他：“老人家，你不走？”

陈老人摇头，笑了：“老朽一把老骨头，不走了。小棠还小，她应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老朽老了，走不动了。这地方，老朽住了后就喜欢上这里了，舍不得走。”

他转身，向丹阁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恩公，替老朽照顾好小棠。”

随后，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慕善强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选择留下的人。他们站在山门前，站在破碎的护山大阵下，站在荧惑的红光中。他们中有老人，有病人，有走不动的人，有不想走的人。他们选择留下，把生的机会留给年轻人，留给孩子们。

他们是种子扎根的土壤，是火焰燃尽的余灰，是这个世界的最后一道光。

混沌空间终于关闭了。千丈之内，能带走的人，都带走了。几十万人，只带走了不到三分之一。

慕善强闭上眼睛，感受着混沌空间中的那些人。他们在建木树下哭泣，在灵泉旁发呆，在草地上相拥。他们活着，他们还有未来。

玄尘子转身，走到山门前，负手而立。他的背影很瘦，很佝偻，可他的眼神很亮。他看着天空中那些越来越近的黑影，缓缓抬起手。

“青云宗的弟子们，随老夫，守住这山门。”

身后，七峰峰主默默地站到他身边。紫霄真人、青冥子、清月师太、白云道人、竹山道人、落云子、云中鹤——他们都有伤，有的断了手臂，有的瞎了眼睛，有的气息已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可他们站在那里，没有一个人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