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归元破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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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踏出，踏上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天梯顶端，是一块平地。平地中央，立着一块石碑。碑上无字，只有一道深深的剑痕。剑痕中，隐约有灰蒙蒙的光芒在流转。那是云顶天留下的最后一剑——归元式。

慕善强走到石碑前，盘膝坐下。他将归墟剑横在膝上，闭上眼睛。混沌归寂诀全力运转，将神识探入那道剑痕中。

眼前景象骤变。

他站在一片虚空中。前方，一个白袍道人背对着他，负手而立。道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苍老而疲惫的面容。可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星辰。是云顶天。

“小子，时候到了吗？”道人开口，声音悠远。

慕善强躬身：“是的，祖师，时间到了。”

云顶天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八千年了。天剑峰，还在吗？”

“在。”慕善强道，“虽然破落，可还在。弟子会把天剑峰，重新撑起来。”

云顶天笑了，笑容很淡，很欣慰。“好。好。”

他抬头看向虚空，那里有一颗暗红色的星辰，正在缓缓逼近。“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慕善强摇头。

“那是古魔的呼吸，那是他的嘴。”云顶天道，“每隔万年，古魔便会苏醒一次，吞噬天地间的灵力，补充自身，这就是所谓的荧惑之乱；所谓的魔族入侵，不过是古魔进食时，界壁松动，趁机进来试炼的修士。”

慕善强即便上次听过一回，对这事儿心中有数，可听到这句话，还是心中一震：“古魔呼吸？”

“这方天地，这方世界，这方宇宙——一切的一切，都在这头古魔的体内。”云顶天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上古时期，有一头混沌古魔，吞噬了无数世界，最终被一位大能斩杀。古魔虽死，可它的身躯化作了这片宇宙。它的心脏化作了太阳，它的血液化作了江河，它的骨骼化作了山脉，它的皮毛化作了大地。而我们，不过是它体内滋生的寄生虫罢了。古魔每隔万年便会‘消化’一次，将体内的养分吸收干净，为下一次‘进食’做准备。所谓的飞升，不过是养分成熟后，被古魔吸收的过程。那些飞升的大能，没有一个去了上界。他们都被古魔吞噬了，化作了它的养分。”

慕善强沉默了很久：“祖师当年，就是发现了这个真相？”

云顶天点头：“我渡劫时，天道降下天雷。可那不是考验，那是古魔在筛选养分。强大的修士，对古魔来说是最好的养料。我斩开了天雷，也斩开了真相。可太晚了。我油尽灯枯，无力回天。只能在这里留下这道剑痕，等后来者。”

他抬手，指向虚空中的某处。那里，有一道灰蒙蒙的剑光，在黑暗中静静悬浮。“那是我斩开界壁时留下的裂缝。天梯顶端，是古魔体内最薄弱之处。从这里斩开，可以脱离古魔之躯，进入真正的天地。可要斩开它，需要比化神更强的力量。需要五行合一，混沌归宗。需要——”

他看着慕善强，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需要你。”

慕善强握紧归墟剑：“弟子明白。”

云顶天笑了，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像风中的残烟。“后来者，天剑峰就交给你了。这方世界的人，也交给你了。带他们离开这里。离开这头古魔的体内。去真正的天地，活出真正的样子，外面，我曾经……”

他似乎有什么话没有说完，身影就消散了。虚空中，只剩那道灰蒙蒙的剑光，在黑暗中静静悬浮。

慕善强睁开眼睛。天梯顶端，石碑上的剑痕正在发光。灰蒙蒙的光芒，如呼吸般明灭。他站起身，走到石碑前，伸手触摸那道剑痕。剑意入体，如醍醐灌顶。天剑九式最后一式——归元式的剑意，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万法归元，一剑破界。不是杀敌的剑，是开路的剑。是斩开牢笼的剑，是劈开黑暗的剑，是带着所有人离开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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