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归元破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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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梯的顶端，只有一道裂痕，和一片无边的虚空。裂痕很细，细得像一根发丝，可它的另一边，有光。那是外界的光，是自由的光。

他站起身，归墟剑出鞘。

丹田中，六尊元婴同时睁开眼睛，将最后的力量灌入剑身。归墟剑亮了，剑身上的裂纹迸发出耀眼的青光，那青光如大海深处，如天空最高处，如混沌初开时第一缕光。

剑灵在他耳边低语：“斩！”

他握紧剑柄，一剑斩出。

一剑归元，万法皆空。

灰蒙蒙的剑光逆天而上，斩在那道细如发丝的裂痕上。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只有一声轻轻的“嗤——”。裂痕在扩大，从发丝变成手指，从手指变成手臂，从手臂变成丈许。混沌之气从裂痕中涌出，带着外界的气息。那气息很陌生，很新鲜，很自由。然后，裂痕慢慢收缩、变小。

天空中出现一双猩红巨眼，带着无尽晦涩与嘲弄，霎那间，无数黑漆漆的铁链缠绕向慕善强。

天梯开始崩塌，铁链在破碎，天空在塌陷，猩红的雾气如同龙卷风扫荡天地。

慕善强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

天剑峰在荧惑的红光中静静矗立，药园里的灵草还在风中摇曳，演武场上的剑痕还清晰可见。他想起第一次爬天梯时的自己，想起师父说的那句话——“一步一步走。”

于是，他走了，从炼气期走到了化神期，从天梯下走到了天梯顶。

如今，他又要走了。

不待那铁链缠身，慕善强化身如闪电，投入那道裂痕，他穿过混沌，穿过虚空，穿过那道被劈开的裂缝。

身后，天梯在崩塌，荧惑在碎裂，玄穹界在远去。

然后，天旋地转。

他感觉自己在坠落，穿过无尽的黑暗，穿过呼啸的风，穿过刺骨的水。他想要抓住什么，可什么都抓不住。归墟剑从手中滑落，饕餮的叫声越来越远，混沌空间中的那些人在呼唤他，可他听不清了。他闭上眼睛，任由自己坠落。

不知过了多久，他落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睁开眼睛，看到一片陌生的天空。天空是蓝色的，真正的蓝色，是那种干净的、透明的、无边无际的蓝。有鸟在飞，有风在吹，有云在飘。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出来了。

他带着他的族人，出来了。

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