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重启明德侯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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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云剑的案子翻过来之后，皇帝的旨意也下来了：恢复原职，重掌兵权，赐新宅。

传旨的太监念完最后一句话时，宁云剑跪在地上没有立刻起身。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臣谢陛下隆恩，但新宅就不必了。臣只要原来的明德侯府。”

那个下午，齐衡陪着宁云剑去了明德侯府。

门推开的时候灰尘扑面而来，日光从门缝涌进去，在暗沉的地面上铺了一道明晃晃的光带。

院子里杂草丛生，石阶缝隙里长出了细瘦的野草，廊柱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色。

宁云剑站在门槛内侧，没有立刻走进去。

齐衡站在他身后，看见舅舅的脊背微微僵了一下又松开了。

宁云剑沿着廊道慢慢往里走，靴子踩过积满灰尘的青砖地面，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齐衡跟在后面，看见宁云剑在一处坍塌了大半的秋千架前面停了下来。

那秋千的绳索已经断了，木板歪斜着挂在一侧，铁链上覆着一层深褐色的锈迹。

宁云剑伸手碰了一下那根断掉的绳索，动作很轻，像是怕一用力就会把剩下那截也碰断：

“这是你祖父亲手搭的。当时你母亲才五岁，吵着要荡秋千。”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你祖父一个武将，哪会做木工活。他照着图纸搭了三天，最后搭出来还是歪的，可你母亲就认定了那是全天下最好的秋千。”

齐衡站在秋千架旁边，伸手碰了一下那根已经生锈的铁链，冰凉的触感透过指腹传上来。

宁云剑又往前走，在一棵老槐树

“你母亲小时候总在这棵树下挖坑埋东西。有时候是一颗石子，有时候是一片她觉得很特别的红叶子。她总说来年再挖出来看，可第二年她自己就忘了挖。”

他笑了一下，那笑很淡。

“每年入春我就帮她清理那些坑，再把土填回去。”

齐衡站在老槐树旁边，日光从叶缝里漏下来落在他肩头。

他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宁云剑又说了几件事——

宁楚雅第一次骑马时从马背上摔下来磕破了膝盖，哭了一路，第二天又闹着要去。

她十五岁那年想亲自动手给自己做件新裙子，结果被宁云剑发现，还嘲笑她针脚歪歪扭扭，她恼羞成怒把缎子塞进柜子最底层，再也没拿出来过。

齐衡听着那些描述，觉得自己好像穿过那些已经模糊的岁月，看见了母亲小时候在侯府里跑来跑去的样子。

他忽然开口：“舅舅，我以后能不能经常回侯府住？”

宁云剑偏头看他：“当然。这里也是你的家。”

齐衡没有接话，但他把目光从那个浅坑上移开，落在了院子里那棵被风吹动的槐树上，像是正在让自己慢慢地习惯“这里也是你的家”这句话的分量。

他偏头看向宁云剑的侧脸，舅舅正蹲在那棵老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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