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礼部侍郎韩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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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衡带着那老玉匠回到营地的时候，已是傍晚。

他没有立刻去主帐面圣，而是先去了阿史那的营帐。

阿史那正坐在案后翻看一本北境带来的旧书，见他进来放下书卷：

“你不是奉旨查案去了吗？”

齐衡在他对面坐下：“王上，我这次来找你就是为了调查玉印之事，我查到了一些线索……但接下来还有一些环节需要你的协助。”

北境王：“你我之间无需这些客套说辞。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尽管说来。”

齐衡：“雕印的是白桦镇一个老玉匠，他说是两个人拿着梅岭玉和一张图样去找他刻的。那两个人是北境使团的人。”

阿史那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

齐衡继续说：“我需要北境王的允许，审一审那两个人。”

阿史那没有立刻接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如果查明他们真是北境使团的人，那就是吃里扒外。北境容不下这种人。”

齐衡说：“我知道。但这件事牵扯的不只是北境使团的人。他们背后有人指使，那个指使他们的人才是真正的目标。如果直接处置了那两个人，线索就断了。”

阿史那看着他：“你想怎么办？”

齐衡说：“把他们交给我审。只要他们肯供出背后的人是谁，你就饶他们一命。我把人审完再交还给你处置。”

阿史那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他们肯说？”

齐衡说：“那就需要王上和我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打个配合了。”

阿史那让人把那两个北境人带到了齐衡的营帐里。

两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北境使团随从的服饰，一进帐就低着头，不敢看阿史那，也不敢看齐衡。

阿史那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层不容置疑的沉：

“你们是我的人。北境使团的人，吃里扒外，按律当斩。”

他朝帐外抬了一下手，继续道：“来人——”

“王上且慢。”

齐衡从案后站起来，朝阿史那微微拱了一下手。

“这两个人虽然吃了外人的银子，替外人办事，但毕竟是受人指使。如果就这么处置了，背后那个指使他们的人反倒没人追查了。”

阿史那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层恰到好处的冷意：

“你的意思是，他们不该罚？”

齐衡说：“该罚。可如果现在就罚了，那指使他们的人就可以继续逍遥法外。不如先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把话说清楚。只要他们肯说出背后那人是谁，那便也算是将功折过了，王上可从轻发落。”

阿史那沉默了几息，像是在权衡什么，最终朝帐外抬了一下手，示意侍卫退下：

“好。我给你这个面子。”

他转向那两个北境人，声音依然冷厉，

“你们听到了？齐公子替你们求了一条命。说不说，看你们自己。”

那两个北境年轻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另一个低着头，手指微微攥紧了衣袍下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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