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第三个成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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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沉默了几秒。他看看杨兴,又看看克莱尔,似乎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被合起来耍了。克莱尔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在摇头。她在浣熊市就见识过杨兴的“信息场”——他用那东西定位了雪莉的藏身处,也提前知道了巴瑞会被夹在卷帘门底下。以前她管这叫直觉,后来发现直觉不会精确到能预判十几分钟后的机械故障。所以她没帮史蒂夫打假,只是安静地靠着墙,手搭在枪柄上,不插嘴。
史蒂夫深吸一口气,然后做了最符合他性格的事——他把这件事消化了五秒,然后直接跳到了结论。
“所以你刚才盯着我看——是因为看到我头上的东西?”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头顶,“我未来会发生什么?说清楚。我会死吗?”
杨兴没有回答。
史蒂夫等了几秒,哼哼了两声,“不说拉倒。”他弯腰捡起自己的冲锋枪,别过头去检查弹匣,动作幅度很大,像是在掩饰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一个每次问“我会死吗”都得不到回答的十七岁孩子,最终只能假装不在乎。
弹幕缓缓飘过杨兴的视野:
“路人没骗他,但也没把真相全说了。这个分寸感好微妙。”
““我能看到剧本”——换个人说这话我会觉得是中二病,但路人眼睛都在发光了,他说什么我都信。”
“史蒂夫:我会死吗?路人:沉默。沉默本身就是答案啊傻孩子。”
“这个年纪的小孩最擅长的事就是装不在乎。他爸爸教过他吗。还是他从小就靠这个活下来的。”
“路人要救他了。立fg为证。第三卷第一个自愿扛起来的死亡线——史蒂夫·伯恩赛德。”
克莱尔把自己的手枪重新插回枪套,站起身,“够了。都休息够了吗?”
史蒂夫把冲锋枪甩上肩膀,“早够了。”
杨兴点头。
三个人从食堂的备餐区走出来,穿过翻倒的桌椅和散落一地的弹壳,朝食堂另一侧的出口移动。阿尔弗雷德给的“三分钟”早就过了,那些向食堂方向移动的植物丧尸随时可能出现在任何一扇门外——走廊里已经能听到远处隐约的拖行声,不只一只。
但他们现在有三个人。弹药虽然不多,但不算赤手空拳。
克莱尔在前,步子又轻又快。她检查了弹簧门上的玻璃窗,确认外面走廊暂时没有移动目标,然后回头看了杨兴一眼。眼神里没有方才那种审视的冷意。像在说:刚才那番对话,我听进去了。你的立场我暂时收着,不急着审判。
杨兴回了一个点头。
史蒂夫在最后面殿后,倒着走,冲锋枪的枪口对准他们来时的路。他倒着走还不太稳,被地上的托盘绊了一下,嘴里嘟囔了一句脏话,但没有摔倒。克莱尔没说“小心”——在史蒂夫的认知里这些话听起来像在指挥他,而她暂时还不是指挥官。她只是在他磕绊的时候放慢了半步。
杨兴手掌按在弹簧门的推板上,正要推开。
身后的走廊深处,天花板的闭路电视咔哒响了一声,屏幕亮了。灰白雪花点散去,一个画面呈现出来——还是那个控制室。但阿尔弗雷德不在画面里。空空的古董木椅,扶手搭着一条叠得齐整的银色假发。背景里的监控墙依然亮着,几十个小屏幕同时播放岛上各处摄像头捕捉到的实时画面。食堂门口、监舍走廊、地下室入口——以及,地下核心区那个永远单独亮着的低温休眠舱。
画面保持了两秒。
然后一只戴白手套的手伸入画,从椅背上抽走了那条假发。画面在抽走的瞬间再次切断。
史蒂夫看傻了,“那是他妹妹的头发?”
“不是他妹妹的头发。”克莱尔声音低沉,“是他自己戴的。”
“他戴假发?扮成他妹妹?他还——”少年的词汇量在这一刻彻底枯竭,“——你们保护伞的人都这样吗??”
“他不是保护伞。他是阿什福德。”杨兴推开弹簧门,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带来远处海潮的咸味和隐蔽处更浓的腐生植物气味,“走了。优先到地下。”
(第八章·完)
“弹幕节选”
“阿尔弗雷德在监控室对着没人的椅子放送假发画面,这位已经不在疯的边缘了,他在疯的VIP包厢里。”
“史蒂夫从通风管摔下来指着两个人喊别动,这登场方式让人想给他额头贴个创可贴。”
“路人看到那行金字的时候他的沉默也太长了。这沉默长到让人不敢追问。编剧是懂留白的。”
“史蒂夫:‘我会死吗?’路人没答。这小子还哼了一声说不说拉倒。这个哼用得太准确了。十七岁专属防御机制。”
“克莱尔在旁边看着不帮腔,她只是在确认——确认路人是不是值得她继续不拔枪。她暂时选择了不拔。”
“西班牙中转站。路人和克莱尔对视那一下,第四季的线索已经埋进第三季了。威斯克听到这话一定在鼓掌。”
“注意画面——阿尔弗雷德取假发的动作用的戴白手套的手。他扮妹妹的时候程序一点都不马虎。不是疯子,是艺术家(恐怖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