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第三次隔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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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美补给站的隔离室和浣熊市的差不多——灰色金属墙壁，日光灯管，一张行军床，一张折叠桌，墙角嵌着单向玻璃。杨兴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关进这种房间了。第一次在浣熊市郊区，第二次在洛克福特岛附近的军方应急站，这次是第三次。他轻车熟路地把撬棍靠在床边，把防辐射样本盒放在折叠桌上，然后在行军床上坐下来，开始一件一件处理需要处理的事。

第一件事：数据。零在粒子炮发射前把阿莱克西亚的实验日志压缩发给了他。第二阶段感知在抗体注射后已经关闭了大半，但残余的校准液痕迹还在，他还能用撬棍当解码器，把菌丝压缩片里的信息翻译成能写在纸上的文字。他从隔离室的医疗补给柜里翻出一本军用便签簿和一支铅笔，开始逐条整理。阿莱克西亚的实验数据里，和抗体生产直接相关的合成参数全部保留完整——温度曲线、pH梯度、病毒包膜修饰酶的配比。这部分数据是给军方的。史蒂夫需要长期的医疗监控，克莱尔需要向BSAA证明这次南极行动的结果不是“又一个保护伞设施被摧毁”而是“第一例T-深渊共生者存活”。这些参数足够换他们两个的安全保障。

第二件事：交易。他把整理好的抗体合成参数——去掉阿莱克西亚个人日志的部分，只保留纯粹的生化数据——通过隔离室的门禁系统发给了军方联络官。附带的交换条件写得很清楚：史蒂夫·伯恩赛德获得完整的医疗观察权限，不是研究样本权限；克莱尔·雷德菲尔德获得BSAA的正式行动报告签署权；他自己——杨兴，前STARSIT顾问，现T-深渊病毒中和抗体携带者——要求解除隔离。军方联络官在二十分钟后回了信。同意。杨兴把笔放下，把便签簿合上，开始在脑子里处理他真正需要处理的一件事——第三件事。

西班牙。阿莱克西亚在日志最后一页写的那行字他已经背下来了：“找到西班牙的圣母，你会理解这一切的起点。”斯宾塞的AI还在执行圣母协议，保护伞的剩余资产全部转入了一个代号为“圣母”的自动化流程，目标不是生化武器，是某个更早的东西——公元前四千年的遗骸，被斯宾塞称为“神”的存在。威斯克已经知道种子在他手里。而西班牙——根据汉克从高加索发来的情报——是斯宾塞把“圣母”遗骸从高加索转运之后的最终存放地。他需要联系一个人。这个人不能在BSAA的加密频道里找，不能在南美军方通讯网上留记录，最好是一个既不在保护伞也不在任何政府组织里的人——或者说，唯一一个既是政府特工又是他的老熟人的人。

补给站的通讯室在隔离解除后的第一时间向所有撤离人员开放。杨兴走进去，把门关上，用那台老式军用加密电话拨了一个他背下来的号码。响了三声。对方接起来，背景里有打字机的声音和远处办公室里的电话铃。

“我是里昂。”

“第四季见。”

里昂·S·肯尼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椅子往后推的声音，打字机的声音停了。他站起来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上。“又来？”不是抱怨，不是推辞，是一个已经独自处理了太多生化恐怖事件的老兵在听到老熟人又要拉他入伙时的本能反应——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任务会在什么时候落到你头上，但你知道它一定会来。杨兴靠在通讯室的金属墙壁上，把种子样本盒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电话旁边。“西班牙。保护伞的最后遗产。具体坐标我还在查，但大概范围是西班牙北部一个无名村庄。威斯克在路上了。”

里昂在那头叹了一口气。不是疲惫，是那种在决定接受任务之前最后一次确认自己没听错的叹息。“你需要什么。”

“情报。你在浣熊市之后调到了总统特勤处，欧洲方面的情报网你比我熟。帮我查一个地名——‘圣母’。斯宾塞在高加索挖到的那具遗骸，公元前四千年。保护伞把它从高加索转移到了西班牙分部。分部的具体坐标在1996年之后从主数据库里被物理抹除了，但应该有离线档案。”

打字机的声音重新响起。里昂在记。“找到之后怎么发给你。”

“用STARS的旧频道。和浣熊市那次一样。”

里昂停了一下。然后他低声重复了一遍“STARS”，语气里有一点极淡的、隔了太久之后被重新提起的怀念。“你还留着那个旧呼号。”

“我是STARS最后一个IT顾问。”杨兴看着电话旁边的种子样本盒，种子在盒子里微微搏动。“明天出发去西班牙。到了再联系。”

“第四季。”里昂在挂断前说。不是告别，是确认。杨兴挂掉电话，把种子样本盒放回口袋，靠在通讯室的门框上。撬棍竖在腿边，棍身上的两道裂痕在日光灯下安安静静地反着冷光。系统日志的弹幕在视野边缘滚过一行：“路人甲三年三卷，从被动接受到初步掌握主导权。成长值MAX。”他关掉日志页面，推开门朝补给站停机坪走去。那里有克里斯、克莱尔和史蒂夫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