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史蒂夫的新身份（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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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AA南美补给站的医疗区比南极基地的备用实验室大了不止一倍，但史蒂夫·伯恩赛德只占了靠窗的那张床。窗外是麦哲伦海峡灰蓝色的海水，海平线上有一艘货轮在缓慢移动。他把保温毯叠好放在床尾，MAC-11拆开保养过，放在床头柜上。左肩上的叶片在自然光下比在菌毯荧光下更绿，边缘的细锯齿在晨光里投下一排极细的阴影。

克莱尔从医疗区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刚从打印机里吐出来的文件，纸张还是热的。她把文件放在史蒂夫床边的折叠桌上，用手指点了点最上面那行标题——《BSAA共生者观察计划·档案编号BSAA-S-001》。赛德”，代号栏写的是“常青藤”，状态栏写的是“T-深渊病毒半共生稳定态，保留全部人类认知功能及植物辅助能力”。表格右下角盖着BSAA南美分部的公章和克里斯·雷德菲尔德的电子签名。

“你以后不能随便在街上晃了。”克莱尔把椅子拉过来坐下，把M79靠在椅腿旁边。“共生者观察计划是BSAA特设的，你是第一例。档案上写的是‘特工身份’，薪水按BSAA标准发放，医疗权限最高级。但你得定期报到——每三个月做一次体检，每半年做一次病毒载量复查。如果叶脉纹路扩散，立刻上报。”

史蒂夫把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看得很慢，不是阅读速度慢，是他在背每一个字——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在过去二十四小时里学会了“他的生命从此是一份官方文件”这个概念。他看到代号栏时嘴角往上翘了一点。“常青藤。谁起的。”

“后勤部一个文员。他说你肩膀上那片叶子看着像常青藤，攀援灌木，多年生，不落叶。”

“不落叶。”史蒂夫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叶片在晨光里微微开合。“那如果落叶了呢。”

“自然脱落不算异常。后勤部已经给你留了样本盒，脱落叶片需要上交存档。”克莱尔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她的声音很平，和她在备用实验室里说“别乱长”时一模一样。但她没有看他的眼睛——她在看他肩上那片叶子。叶片在晨光里随着他的呼吸轻轻开合，边缘的细锯齿在墙上投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她从夹克内袋里掏出自己的BSAA证件——也是刚打印的，墨还没完全干。她翻开证件，把塑料膜内侧的空白页对着他。“签个字。证明我把档案交到你手里了。”

史蒂夫接过笔。他右手握笔的姿势很标准，和他握冲锋枪的握姿完全不同——是学校里教出来的，不是战场上练出来的。他在签名栏写下“SteveBurnside”，笔迹有点歪，但每一个字母都在横线上。写完他抬起头。“以后请叫我代号。是不是很酷。”

克莱尔没有说酷，也没有说不酷。她把证件合上放回内袋。史蒂夫把叶片从肩头摘下来——不是拔，是用手指在叶柄基部轻轻一推，叶片就完整地脱落了，和换牙一样，底座上已经有一个更小的嫩芽在等着展开。他把叶片夹进克莱尔证件背后的塑料膜内侧，叶柄朝上，叶片朝下，刚好不会挡住她证件上的照片。叶片的边缘在塑料膜里微微卷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克莱尔没有低头看证件，但她把证件重新放回内袋时动作很轻。她没有说“你干嘛”，没有把叶片拿出来。只是嘴角抽了抽，然后转身朝医疗区门口走去。

史蒂夫从床头柜上拎起MAC-11，枪口朝下，跟在她身后走出医疗区。补给站走廊里杨兴靠在墙上等他们，撬棍竖在腿边，样本盒在腰包里。他看到史蒂夫走出来时叶片少了一片，没有问。只是把一支中和抗体注射器从腰包里掏出来抛给他。“出发前打。西班牙没有BSAA的补给站。”史蒂夫接住注射器，在手里转了一圈，把它插进战术背心的注射器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