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暂时的散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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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桨叶重新开始转动时，补给站的跑道被旋翼吹起一片细碎的海盐。南美南端的风不冷，但很大，把克莱尔的马尾辫吹散了半边。她从停机坪边缘走回来，把M79的背带往肩上拽了拽，站在杨兴面前。克里斯在旁边把突击步枪装进武器箱，故意放慢了动作。

“西班牙的坐标里昂发给你了？”克莱尔问。

“还没。他会用STARS旧频道发。我上了船就能收到。”杨兴把撬棍从右手换到左手。补给站的工作人员正在往一架小型民用货机上装物资，那是往北飞的，能把他带到有国际航班的智利中转站。克莱尔和史蒂夫要坐BSAA的直升机回北美总部报到，克里斯要回欧洲分部做南极事件的汇报。三拨人，三个方向。

“别再被注射什么东西了。”克莱尔说。

“我尽量。”杨兴把撬棍背带在肩上紧了紧，从补给站的地勤手里接过一个简易旅行包——里面只有两件换洗衣物、一盒压缩饼干、一瓶水，和他在隔离室里整理完的那本便签簿。

克莱尔没接他的尽量。她抬起那只包着绷带的手，在他胸口推了一把——不是推开，是推停。手按在他外套的拉链上，力道比在备用实验室里推史蒂夫肩膀时重，但比在恐惧区砸无影灯时轻。她补了一句：“也别死。”

“你开始像你哥了。”

克莱尔没有否认。她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他手里——不是BSAA的加密通讯密钥，那个克里斯已经在驾驶舱里给过他了。是一卷自粘绷带。和她在备用实验室里缠在右手背上的是同一种。她把绷带按在他掌心里，转身朝直升机走去。

史蒂夫裹着保温毯从杨兴身边走过。他停下，把MAC-11的备用弹匣从腰包里掏出来递过去。“这个给你。西班牙的丧尸跟南极的可能不一样。”杨兴低头看着那个弹匣——九毫米，满弹，和他在监狱区走廊里第一次见到史蒂夫时对方手里那把MAC-11用的同款。

“你自己呢。”

“我是常青藤。”史蒂夫把保温毯从肩上抖下来，露出左肩上新展开的叶片。那片叶子比在备用实验室里时大了小半圈，颜色已经从淡绿转成了更深的常绿乔木色。“光合作用不需要弹匣。”杨兴把弹匣收进口袋。

克里斯的武器箱已经装好了。他走到杨兴面前，把一张折成方块的纸质文件塞进杨兴的外套内侧口袋，动作和他塞弹匣时一样利落。“BSAA欧洲分部的联络人名单。如果你在西班牙需要支援，打第一页第一个号码。”他退后一步，看了杨兴一眼，然后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客套的笑，是那种在浣熊市地下实验室里决定殿后之前和队友碰拳之前的笑。“酒先欠着。”

“欠了快一整年了。”

“那就再欠一会儿。”克里斯转身朝驾驶舱走去。

杨兴站在停机坪边缘，看着直升机拉升、转向、朝北偏西方向飞去。克莱尔从舷窗里探出头看了他一眼，嘴型是两个字，不是“再见”，是“别死”。史蒂夫用叶片贴在舷窗上代替挥手。克里斯在驾驶舱里抬了一下手，没回头。

杨兴把撬棍往肩上一扛，转身朝补给站另一侧的小型货机走去。背包很轻，种子样本盒在腰包内侧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搏动。西班牙的坐标还没有发来，但里昂会在路上把情报传到STARS旧频道。他走上货机舷梯时脑子里只有一行字：“暂时散场。第四季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