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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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则是他小小的瓷匠,夜以继日地呵护,小心翼翼给他修补加固,总算是没让他碎裂开来。
即便如此,有一日他的腿忽然肿得厉害,原是之前一直未能愈合的一点伤口发了毒疮。
“我不是告诉过你,一有变化就马上让人去我家找我?”她眉头紧蹙,用小刀割开那脓包,一股腥臭的脓液流出来。
“你难得休沐......反正明日就回来了,”他额角上沁着细汗,眼里含着笑意,“再说也找旁的郎中上过药。”
“简直胡闹,你和旁人能一样?”
他便缝起嘴巴,半句也不敢多说。
那肿疮已经到了骨头边,她慌忙准备麻药,打算给他刮骨,却发觉麻药只余一丁点。人家使唤惯了她,她不在的时候,竟无人想着把药续进去。
这种时候也来不及现制麻药,她只好给他喂了些保元气的参汤,便动手挖腐肉。
这痛楚本就非常人能忍,他还比常人虚弱。
两手抓着床褥,一声不吭,面色油纸似地发透,眼神愈渐迷茫。她只好不停地问话,逼着他回答。后来实在没话可问,便又问起他家里还有什么人,怎么这么久也不叫他们来看他。
江淘总是能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战栗,那漆黑不见底的眼缝里,余光悠悠地流转过来。
“真要是怕,就仔细想想,还有什么本事能让你在这家里好好活下去。我的耐性不多。”
阿竹头点得虔诚:“奴婢一定竭力为郎君治病。”
助眠的方子她拿到医典后就装模作样写给他了,他喝了不管用,那可不是她不尽心,做什么非要纠缠她?还说什么耐性不耐性,她倒要看看他能将她如何。
至于何氏,画蓝让她尽管放心,只要好好伺候三郎,何氏不会将她如何。可这又是什么道理?何氏是主母,主母若要除掉一个小丫头,他就一定能拦得住?
后来何氏从娘家回来,她只好躲在江淘身后,把头埋得低低的,何氏仿佛没有看到她。二郎也没有再提过她从前的身份。这事好像真就过去了。这一家人真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
除此之外,家古怪的地方还多的是。比如,虽然家的几个郎君都并非嫡子,但家主也无任何妾侍。而且听说家主也有女儿和其他的儿子,但他们全都住在外头,也从未出现过。
江淘和兄长、弟弟们也极少走动,她偶尔对画蓝提起二郎那些阴阳怪气的话,画蓝似乎毫不意外,反而叮嘱她——除了三郎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