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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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了父亲呢?你走之后,父亲嘴上不说,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老了许多。”
裴青玉嘿嘿一笑:“阿耶有你这个样样好的儿子,哪里用得上我。”
“旁人一百样好,也抵不过你一样。若能用我们几个换你一个,父亲会毫不犹豫地交换。”
江淘边说边给裴青玉倒了盏茶,从容地将浮沫一点点撇出去。
裴青玉:“……”
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三哥的口气太平静,仿佛只是评论菜的咸淡、天气的冷热,偏偏只有他自己心里头发沉。
记忆里,二哥和五弟都或多或少都抱怨过阿耶对他们的漠视,以及同样身为儿子所受的不公,三哥却从不曾有半句怨怼。只不过,他唤阿耶为“阿耶”,但三哥只唤阿耶为“父亲”。
翌日有个姓李的中年郎中来接替她诊脉,说她似是要举家搬离钱塘,而他的情况和用药他已悉数知晓。最后,还不咸不淡地说解毒原是小事,若是一开始就由他来治的话,早就治好了。
江淘点点头,原来她已经走了。这就对了,既然他什么也给不了,她何必耗在他这。
李郎中是极稳重从容的,总是神色淡淡,四方步来,四方步走,把脉、施针、让学徒煎药,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不像阿竹,总是脚步匆匆地跑进来,顶着一脑门细密的汗珠,眼睛晶亮地盯着他端详,嘴角挂着一点清甜的笑意:“今日气色不错,我就说吧,离好起来不远了!”继而打开药箱,拉好椅子,再跑过去把支窗推大,叽里咣当一阵,对着窗外陶醉地吸一口气:“你看天气多好,等你身子好了,做什么都行!”
李郎中给他用了两回阿竹留的药方,便做主给他换了药。他并没有多问。有时夜里痛起来,他把头埋进被子里,抽搐一晚上,也能熬过去。早先,阿竹发现他被子上扯凯的缝线,眉间蹙出一个小疙瘩:“下次头疼就把灯点上,我瞧见亮了就来看你。”如今,李郎中从不在医馆留守,也省得他夜里点灯了。
他回想起那日对她说的那些看似客气,实在藏着刀的话,似乎说完之后也没有预想的那么痛快。或许,有那么一丝的可能,她对他无甚期待、无甚索求,为他做了那许多没必要的事,都只是想他好?
他不禁苦笑,即便真有那样的人,凭什么让他遇到。
他的身体每况愈下,换了李郎中药方后的第二日,他全身疼痛,下不了床,内里像燃着一把鬼火,把人一点一点炙到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