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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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只是......不认我了。”
他脸上、脖颈上全浸透了汗水,嘴角却还有些弯着,玩笑似的。
他早先可是说他父母年迈,远在富阳,几个兄弟又要到各处跑生意,所以他生病的事没有告知他们。
“是么,为何不认?”。
“一个废人,认我何用。”
她忍不住嗤了声:“不想说就算了,拿这话诓我。”
他抿唇笑笑,汗水沿着嘴角的沟壑淌下来。
刮骨之后,他高烧不退,她放心不下,守在床侧一夜未眠。
翌日天刚亮,摸好他的脉象,又撑坐起来,挺着酸痛的腰肢去给他熬药。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有人喊了声“烫”。
她打了个激灵,霍地睁开眼,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扶着她的肩膀,悬在泥炉上蒸腾的白气里。
晨光被分作了莹柔的丝缕,环绕着一张苍白英俊的脸。
她脸一红,往后坐稳:“......我平常不会盹着,今日是意外。”
他嗯了声,目光稍显严肃。
“你的伤还没好呢,快回去躺着。”
“躺得太久了。”他跛着脚上了台阶,背靠着廊柱坐到她身旁。
他往日也常来看她熬药,一看就是一个多时辰,也不知都在想什么,一句话也没有。
后院里的病房都是人来人往,就他这里门可罗雀,所以她来熬药的时候,都会吆喝一声“我来熬药囖”。
而他不管在做什么,都会笑眯眯应一声,走出来看,或是帮忙。她也习惯了,他和那个泥炉就是她窄窄的一方天地。
只不过今日他有些不同,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她其实不想让他看自己,一夜没睡,脸色不知有多难看。
他这个病,不管白天夜里,随时可能发作,偏偏那毒的性质又只有发作之时才显露得最清楚。她只好用笨办法——尽可能不错过任何一次与那毒素正面交锋的机会,交锋之后,再试着添减草药,一点一点推演出来。这旷日持久的劳累,实在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