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梦回酒吧（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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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临江市
陈峰把最后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吐出来了。
“陈队，今天的菜不合口味？”火乐坐在对面，筷子夹着一块回锅肉，油汪汪的，在灯光下泛着光。
“不是菜的问题。”陈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涩得他皱了下眉，“是案子。”
火乐把回锅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嚼得满嘴流油。
他吃东西的样子和他这个人一样，耿直、痛快，不拐弯抹角。
“今天多了十几个？”他问。
“对。”陈峰把手机掏出来，翻出当地公安局发来的数据，“昨天八个，前天六个，大前天四个。到今天为止，累计中毒的已经四十七个人了。”
他把手机递过去，火乐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拧起来。
屏幕上是一个表格，密密麻麻列着患者信息。姓名、年龄、性别、住址、中毒时间、症状。
年龄那一栏，全都在二十到二十五之间。
性别那一栏，全是男。
住址那一栏，最开始都是这个镇上的，后来慢慢扩散到周边的镇上和县城。
“这扩散速度也太快了。”火乐把手机还回去，拿起可乐灌了一口，打了个嗝，“如果是投毒，不可能扩散这么快。如果是传染病，也不可能只传染年轻男的。”
“是精怪。”陈峰的声音压低了，店里还有几桌客人在吃饭，他不想让别人听见，“这些人的症状，呕吐、昏迷、瞳孔涣散、脉象虚浮，表面上看像是中毒，但你仔细看他们的检查报告。”
他翻出手机里存的几张化验单照片，放大，递给火乐。
火乐凑近了看。
化验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他看不太懂，但有几行被陈峰用红圈标出来了。
血常规、肝功能、肾功能……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
“难道他们都是被吸了精气?”火乐抬头看陈峰。
“对。”陈峰把手机收回来，“龙国灵异局内部有一套检测体系，可以检测人体内的精气含量。正常成年男性的精气值应该在三百到五百之间。但这些人的精气值……”
陈峰把声音压的更低，“最低的一个，只有十二。”
火乐手里的可乐罐停在了嘴边。
“十二？”他重复了一遍，“那不是快被吸干了？”
陈峰纠正他，“是已经被吸干了。能活着已经是命大。”
火乐把可乐罐放在桌上，脸色变了。
“什么精怪能干出这种事？”他的声音也压低了，“吸人精气，这是要遭天谴的。”
“所以得找到它。”陈峰说，“而且得快。照这个扩散速度，再过一周，这个数字可能就破百了。”
火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陈队，”他敲了十几下，突然开口，“我们来了三天了，该查的都查了，该问的都问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地方。”
“梦回酒吧。”两个人几乎同时说出了这个名字。
“那个女歌手肯定有问题。”他把可乐罐里最后一口灌进嘴里，捏扁了扔进垃圾桶，“陈队，要不今天我去做诱饵，会会那个歌手？”
“你？”陈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火乐一米七八的个头，长得还算周正，浓眉大眼，身板结实，看着就像个精壮小伙子。
“我怎么了？”火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今年二十五，独居，年轻男的，完全符合条件。”
“你是符合条件。”陈峰端起凉茶又喝了一口，“你也是我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你要是出事了，我回去没法交代。”
“陈队，你这话说的。”火乐不乐意了，“我是灵异局的人，不是纸糊的。符箓、格斗、侦查，哪样我不行？一个小酒吧的女歌手，就算她是妖，我也能应付。”
陈峰手指在茶杯边缘转了一圈。
“我总感觉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他清了清嗓子，“一个酒吧的女歌手，如果是妖，我们的监测仪不可能测不出来。”
他顿了顿，看着火乐。“仪器显示，她是人。”
火乐的眉头拧得更紧了。“那会不会是监测仪出了问题？”
“我检查了三遍。”陈峰说，“仪器没问题。”
“那就是她有问题。”火乐很笃定，“陈队，你想想，一个酒吧女歌手，来了之后酒吧突然就火了，周边几个城市的年轻人不远万里跑过来听她唱歌。然后这些年轻人回去以后就开始中毒，精气被吸干。这不是她干的还能是谁？”
“我也怀疑她。”陈峰说，“但我们办案要讲证据。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不能随便对一个普通人动手。”
“那怎么办？”火乐问，“就这么等着？等证据自己送上门来？”
陈峰没回答，手指还在茶杯边缘转圈。
转了好几圈，他突然停下来。“你去。”
火乐眼睛一亮。“好嘞，今晚就行动。”
陈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推过去，“但有个条件。”
火乐低头看那个盒子，银白色的，上面有一个按钮，盖子刻着一个符纹。
“带着这个。”陈峰说，“这是最新款的微型灵异记录仪。能自动检测方圆十米内的灵异波动，并且实时上传到灵异局的后台。你进去以后，正常喝酒、正常听歌，不要刻意去试探她。如果她是妖，迟早会露出马脚。”
“还有这个。”陈峰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折成三角形，递给火乐，“护身符。贴身放着，关键时候能保你一命。”
火乐接过来，塞进内衣口袋里。
“行。”他站起来，把外套穿上，“那我去了。”
“小心。”陈峰看着他，“不管发生什么，不要硬来。发现不对就撤，我们有的是时间。”
火乐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陈峰。
“陈队，我要是真被吸干了精气，你可记得好好犒劳我……”
陈峰被他气笑了。“滚。”
火乐嘿嘿一笑，推门出去了。
火乐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街边烧烤摊的油烟味和远处传来的音乐声。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到那个金属盒子，心里踏实了一点。
然后他迈步，朝梦回酒吧的方向走去。
陈峰坐在店里，看着火乐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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