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答案正在变得越来越一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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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多此前只是“看新闻”的人开始真正理解这场战争发生了什么。
罗飒没有立刻起床，他坐在床上感知了好一会儿。
最后得出一个非常清楚的判断。
增长的不是人数本身，而是其中一部分人对他的精神态度正在深化。
一个昨天还只是觉得“群星科技真厉害”的普通人，今天早上可能看见了医院救援。
随后又看见人联舰队反攻虫洞另一侧。
再看到罗飒没有召开庆功发布会，而是让部队继续清理危险区。
于是认知从厉害变成了可靠。
再从可靠变成他们真的会保护人类。
这一步变化才是关键。
罗飒心情很好，洗漱完连早餐都比平时多吃了一点。
格里芬上午九点来到办公室时一眼就看出大人今天情绪相当不错。
“大人。”
“纽约部队已经开始按计划撤离。”
“嗯。”
罗飒喝了一口咖啡。
“秩序怎么样？”
格里芬停顿了一下。
“出现了一点情况。”
罗飒抬头。
“齐塔瑞残余？”
“不是。”
“神盾局？”
“也不是。”
“那是什么？”
格里芬把一段实时画面投到墙上。
罗飒看了一眼然后动作停住了。
画面来自曼哈顿。
按照原计划第一批星界军已经开始乘坐运输车辆离开战区。
根本没有任何公开仪式。
警方甚至没有专门封锁整条撤离路线。
只是为了保障重型车辆通行临时清理了几个路口。
可现在街道两侧站满了人。
最开始只是几十个，然后是几百个。
随着消息传开，附近越来越多居民自己走了出来。
有人手里还缠着绷带，有人穿着医院病号服。
纽约消防员站在路边。
警察也在。
医生，护士，普通店主。
白领，学生，老人，还有孩子。
第一辆星界军运输车从街口缓慢驶过的时候人群中不知道谁先开始鼓掌。
很快掌声连成一片。
车里的星界军士兵明显有些不习惯。
他们昨天在这条街上和齐塔瑞人打了一下午。
今天只是按照命令撤离，没人告诉他们还会出现这一幕。
罗飒看了一会儿。
“谁组织的？”
“没有组织。”
格里芬回答。
“大人，我们确认过。”
“最早只是几名昨天下午被救出的当地居民知道部队开始撤离主动来到街边。”
“其他人看见以后陆续加入。”
“媒体发现以后消息才进一步扩散。”
罗飒没说话。
画面里第二支撤离队伍出现。
战斗修女。
现场反应更加明显，医院方向甚至来了几十名医护人员。
昨天那处地下疏散点里被救出来的一些普通人也来了。
一个小女孩手里拿着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印出来的照片。
照片上是塞西莉亚，她站在道路另一边。
远远看见战斗修女队伍以后用力挥手。
塞西莉亚明显看见了，她停顿了一下没有走过去。
只是隔着很远的位置向小女孩点了点头。
人群中的欢呼声一下更大了。
罗飒能够非常清楚地感觉到。
就在这一刻灵能源泉里的细流突然明显增加。
不是错觉，也不是巧合。
大量正在现场、正在通过直播观看这一幕的人在同一个时间产生了类似的精神活动。
感谢，信赖，敬意。
甚至是某种刚刚萌芽的崇敬。
力量汇聚，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罗飒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
这一次他彻底确认了真的是信仰。
至少是信仰的最初的形态。
画面继续。
随后出现的是极限战士，泰图斯走在最前。
阿斯塔特并没有坐普通车辆。
他们需要前往几个街区外的重型运输机起降区，所以直接沿地面撤离。
当第一名超过三米高的蓝甲巨人出现在街道尽头时。
整个现场像突然被点燃。
昨天亲眼看见他们战斗的人太多了。
很多纽约居民甚至根本不知道“阿斯塔特”这个词应该怎么念。
可他们知道这些蓝色巨人昨天杀了大量外星人。
知道他们在最危险的时候站在街道上。
知道第二头利维坦是怎么从天上掉下来的。
泰图斯的反应依旧平静。
保持队形，正常前进。
周围叫喊什么似乎都无法影响他。
直到有人突然开始喊。
“Stelris！”
另外一侧也有人跟着喊，很快声音越来越整齐。
然后又有人喊出了罗飒的名字，这一次并没有立刻形成统一节奏。
有人叫群星科技。
有人叫阿斯塔特。
有人喊谢谢。
有人喊纽约爱你们。
一片混乱，可那种情绪却比任何提前排练过的欢迎仪式都真实。
罗飒靠在椅背上。
格里芬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画面里的凯多终于出现，白色头盔实在太好认。
几乎刚刚进入街道，路边就有人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
“凯多！”
凯多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第二声，第三声。
越来越多，凯多终于侧头看向泰图斯。
通讯频道里他的声音被同步回来。
“大人。”
“他们在喊我？”
泰图斯语气平静。
“是。”
“为什么？”
“因为昨天有人拍下了你攻击利维坦的过程。”
凯多沉默了两秒。
“哦。”
又往前走了一段，人群声音越来越大。
凯多再次开口。
“他们为什么一直喊？”
泰图斯回答得依旧冷静。
“我已经回答过了。”
凯多似乎无法理解这种事。
在他的认知里杀异形就是任务。
打利维坦是因为那东西在那里。
如果昨天冲出来的是另外一种大型异形他照样会跳上去。
至于一群普通人为什么会因为这个站在街边喊自己的名字。
完全不在他原本的战斗逻辑里。
凯多最终只说了一句。
“奇怪。”
罗飒看到这里笑得差点把咖啡放下。
“这家伙以后有得烦了。”
格里芬说道。
“大人，凯多的个人相关搜索量目前是极限战士中最高的。”
“别告诉他。”
罗飒立即说道。
“为什么？”
“我怕他学会以后天天搜自己。”
格里芬想了想，确实存在这种可能。
罗飒继续看着直播。
星界军。
战斗修女。
极限战士。
死亡守望。
一支又一支部队离开了纽约。
他们没有阅兵，没有发表讲话。
没有任何人停下来要求普通人为他们鼓掌。
可街边的人越来越多。
甚至纽约警方最后不得不增加人员维持秩序，避免居民过度靠近重型运输路线。
复仇者联盟也看见了。
托尼站在斯塔克大厦一处仍然完好的高层区域，通过落地窗看着远处街道。
史蒂夫就在旁边，娜塔莎和巴顿也没有立刻离开。
索尔正在等待返回阿斯加德的安排。
班纳则已经恢复了自己原本的身份安排。
纽约事件告一段落以后他自然回到了群星科技这边。
托尼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道。
“白头盔那个现在真的比昨天火了。”
史蒂夫没接这个话，他看的是另外一些东西。
那些站在街道两侧的人。
“他们救过这里的人。”
托尼点头。
“我知道。”
“所以这些人来送他们很正常。”
托尼侧头看他。
“你今天居然不担心罗飒借这个机会扩张影响？”
史蒂夫想了一下。
“至少这不是他安排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是他安排的。”
史蒂夫看着
“应该不会这么乱。”
托尼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有道理。”
整个上午类似的画面持续出现在全球媒体的新闻上。
罗飒本来明确要求不要搞撤离仪式。
结果硬生生被纽约市民自己弄成了一场漫长的自发送别。
罗飒最初还坐在办公室里看，后面索性关了屏幕。
因为已经不需要继续验证，事实足够清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闭上眼。
灵能源泉里那条细流已经不再像昨晚那样若有若无。
它依旧远远称不上庞大，但是稳定真实持续不断。
而且正在增长。
罗飒突然意识到自己最初对于纽约之战收益的估算，少算了一项非常重要的东西。
齐塔瑞人是一次性的。
舰船是一次性的。
技术是一次性的。
就连宇宙魔方和心灵宝石本质上也是这场战争带来的固定战利品。
只有现在这东西不一样。
只要人还相信他。
它就一直存在。
地球今天只有几十亿人。
以后呢？
那颗刚刚解放的三十多亿人口星球呢？
未来殖民世界呢？
未来一个又一个被从异形、恶魔和真正异端手里救下来的人类文明呢？
罗飒睁开眼睛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他忽然觉得单纯杀异形好像还是太浪费了。
杀完以后。
地盘可以拿，人口可以救，科技可以收，工业可以建，舰队可以扩。
被救下来的人还会继续给灵能。
一个敌人能吃出好几层收益，这才合理。
办公室的门在这时被敲响。
格里芬重新走进来。
“大人。”
“什么事？”
“美国政府、世界安全理事会以及几个主要国家都再次提出了正式会谈请求。”
罗飒回过头。
格里芬继续说道。
“数量还在增加。”
“他们希望讨论纽约事件、未来地球防御体系，以及群星科技舰队的问题。”
罗飒听完以后反而笑了。
昨天纽约开门的时候大家看着。
昨天齐塔瑞人往下冲的时候大家也看着。
等战争打完了。
舰队亮出来了。
纽约人都开始站在街边送他的军队了，这些人才终于反应过来该坐下来谈谈了。
罗飒重新坐回椅子，拿起已经有些凉的咖啡。
“行。”
“让他们排队。”
格里芬微微一怔。
“大人？”
罗飒喝了一口。
“昨天是他们看我们打仗。”
“今天总不能还是我追着他们谈吧？”
“谁想谈。”
“一个一个来。”
窗外第一架从纽约撤回来的重型运输机正在降低高度。
而在更远的世界各地。
越来越多人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同一个问题。
如果下一次天上再开一扇门。
他们希望站在门
答案正在变得越来越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