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答案正在变得越来越一致（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罗飒这一夜没有立刻睡。
灵能源泉里的变化实在太明显了。
不是量大，恰恰相反。
和纽约之战刚刚结束时那一轮恐怖的灵能收获相比。
现在持续汇入的力量少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齐塔瑞人死亡时产生的灵能更像洪水。
每一次大规模歼灭都会让灵能源泉剧烈波动。
尤其虫洞另一端的人联舰队切开齐塔瑞远征军以后大量敌对异形在短时间内连续死亡。
那种灵能涌入甚至让罗飒产生过一种整个灵能源泉都在不断向外扩张的感觉。
现在却完全不同。
慢，稳定。
像无数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水线，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一点点汇聚过来。
单独任何一道都弱得难以感知，可它们没有停止。
罗飒闭着眼睛坐在床边精神不断向那股力量延伸。
最先确定的一件事情就是这不是齐塔瑞战场的延迟反馈。
因为两者的性质虽然最终都汇入灵能源泉却有明显差别。
敌对异形死亡带来的灵能很直接，甚至可以说得上粗暴。
审判。
死亡。
没有持续性。
现在这股东西却带着某种非常模糊的精神指向。
不是声音，也不是具体思想。
罗飒无法听见地球上谁正在想什么，更不可能因为这种变化突然拥有读取几十亿人大脑的能力。
可他能够感觉到一种东西。
无数微弱的精神活动正在把他当成某种目标。
而这种指向越坚定能够穿过不知道多少层无形距离最终抵达灵能源泉的东西似乎就越明显。
罗飒睁开眼。
“有意思。”
他没有急着得出结论。
更没有因为自己看过战锤就立刻认定这一定是所谓信仰。
世界不一样，规则也不一样。
更何况他自己的灵能源泉本来就已经融合了太多特殊因素。
帝皇的意志碎片。
审判敌对异形产生的灵能。
战锤体系。
群星体系。
现在再突然多一条新机制也不能靠一句“战锤里好像有”就直接下定论。
最简单的方法还是验证。
罗飒拿起终端。
现在已经是深夜，格里芬仍然没有休息。
纽约的战后行动还在持续，人联地面部队正在进行最后几轮安全确认和物资撤收。
通讯接通得很快。
“大人。”
“还在忙？”
“纽约方面还有一批残骸和危险武器需要移交，第一轮撤离计划也正在确认。”
“给我弄点东西。”
“大人请说。”
“不要军方报告。”
“也不要政府态度。”
“把过去几个小时全球关于我本人、群星科技、阿斯塔特、星界军和战斗修女的公开舆情变化整理出来。”
格里芬问道。
“需要哪些维度？”
“时间。”
“地区。”
“热度突然上升的节点。”
“还有哪些公开视频或者事件造成了明显变化。”
罗飒想了一下。
“尤其是那种普通人表达感谢、信赖、崇敬的内容。”
格里芬没有追问原因。
“明白，大人。”
通讯结束，罗飒重新闭上眼睛。
等待的过程里那股细流还在，没有因为纽约进入后半夜而停止。
甚至整体强度还在非常缓慢地上升。
这反而更加说明问题。
美国已经是深夜，亚洲却正处于白天。
欧洲也还有大量人没有休息。
纽约之战的视频正在跨越时区不断传播。
如果那股力量真的来自人类精神活动，那么它没有明显的统一昼夜波动非常正常。
二十多分钟以后格里芬把第一批整理结果发了过来。
没有几百页报告，而是一条清晰的时间轴。
罗飒一边看一边维持着对灵能源泉的感知。
第一个明显的节点出现在纽约之战结束后不久。
一名被困在医院里的老人接受现场采访。
老人不是群星科技员工，也不认识罗飒。
她甚至说不清楚战斗修女到底是什么。
镜头里她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记者。
当齐塔瑞飞行器从医院上空经过的时候，那些穿着银白动力甲的女人没有撤。
她们站在外面直到最后一批无法移动的病人完成转运。
老人最后说了一句话。
“我不知道她们是谁，但有人告诉我，她们听命于罗飒。”
“如果还能见到他，请替我说声谢谢。”
这段采访传播开的时候舆情数据出现第一轮明显上涨。
罗飒重新闭上眼把自己的记忆和那股细流变化进行对应。
有，很微弱。
但确实存在一个相近的抬升区间。
他继续往下看第二个节点。
凯多跳上利维坦的视频爆火，这个节点的网络热度非常高。
短短半小时就出现成百上千万次播放。
大量人惊叹阿斯塔特的力量。
有人开始主动搜索群星科技，有人开始给凯多做战斗剪辑。
甚至已经有第一批人拿着录像逐帧分析动力甲的结构。
可罗飒仔细回忆以后，却发现这一阶段灵能细流的增长没有网络数据那么夸张。
有增加，但比例明显不匹配。
“所以单纯觉得牛逼效果不大。”
罗飒若有所思。
第三个节点更加明显。
托尼公开了自己穿过虫洞以后看见人联舰队的录像。
“地球舰队”这个词开始大规模传播。
群星科技的全球关注度几乎垂直上涨。
大量普通人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安全感。
原来面对外星文明地球真的拥有可以反击的力量。
原来纽约上空那个虫洞不是一个只能被动挨打的入口。
原来有人直接带着舰队杀到了另一边。
也正是在这段时间。
灵能源泉里那股原本细得几乎察觉不到的力量第一次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持续流动。
仍然不多却已经无法忽视。
罗飒坐在床边看着时间轴，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还真不是粉丝。”
他继续向后翻，真正让他确认规律的是第四个节点。
纽约一家临时医疗点外有一个记者采访了一名年轻消防员。
消防员整个下午都在参与救援，脸上还有被烟熏出来的黑痕。
记者问他怎么看群星科技突然在纽约投入这么多军事力量。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道。
“说实话，以前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有钱人造飞船也好，在月球建基地也好和我没什么关系。”
“但是今天不一样。”
“我亲眼看见他们挡在我们前面。”
“下一次如果还有外星人来我希望他们还在。”
就是这一句。
罗飒能够非常明确地感觉到某种东西穿过灵能源泉。
极少，可比一般网络关注更加清晰。
不是因为那名消防员特别强。
而是因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精神状态是真的。
没有表演，也没有为了镜头夸张。
他就是相信了，相信罗飒麾下的力量可以保护他。
相信群星科技会站在人类这一边。
这种相信开始产生某种非常特殊的精神联系。
罗飒看完以后没有继续往下翻，结论已经越来越明显。
好感不够，觉得厉害也不够。
普通粉丝追着凯多的视频喊帅，同样不会提供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真正有作用的是更加深层的情绪。
感激。
敬畏。
信赖。
崇敬。
以及其中最稳定的一种。
信仰。
不是必须跪下来念名字，也不是一定要建立什么宗教。
一个人如果真的把某个存在视为庇护者、希望或者某种值得长期依赖的象征，这种精神活动本身就有可能形成连接。
罗飒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够收到。
因为他的灵能源泉本身就不是一个普通的灵能储备池。
它的根基之一就是帝皇的意志碎片。
而在那个世界里信仰从来不是纯粹抽象的社会概念。
精神足够集中以后它真的能够变成力量。
罗飒靠在床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
最开始他想让纽约之战发生是为了什么？
展示武力，提高群星科技在地球上的战略地位。
让各国政府以后再想针对他的时候先掂量一下普通民众愿不愿意。
再顺便收割齐塔瑞人。
结果现在看来所谓“收获粉丝和信徒”居然不是一句单纯的形容。
真能收，还是长期收益。
罗飒重新把精神沉进灵能源泉。
相比纽约之战的战利品现在这股力量仍然很小。
如果把今天杀掉齐塔瑞军队获得的灵能比作一座大型水库。
那么此时来自人类精神指向的力量连一根稳定进水管都算不上。
可问题根本不在今天有多少，而在它会不会停。
杀一个齐塔瑞人灵能到手，结束。
想继续就得再找一个异形。
信仰不一样，只要那个人的精神指向还在，只要他仍然相信。
力量就会不断产生。
一天很少。
一年呢？
一千万人很少。
十亿人呢？
而且地球还只是开始。
罗飒想到这里以后原本准备躺下的动作彻底停了。
“这他妈不是利息吗？”
没人听见，他自己却越想越觉得准确。
杀敌是本金到账，信仰是持续吃利息。
而且这东西甚至不是从他的财富里产生。
是别人自己给。
罗飒乐了半天，随后表情又逐渐认真下来。
越是这样越不能乱搞。
最蠢的做法就是发现信仰能提供灵能以后第二天立刻成立什么罗飒教。
然后要求全球几十亿人天天念他的名字。
先不说人类会不会把他当神经病。
强制产生的恐惧和被迫服从本身也未必能形成这种精神反馈。
现在已经出现的力量为什么稳定？
因为它是真的。
纽约人真的被救了，普通人真的看见外星人来了。
也真的看见罗飒的人站出来，事实比一万句宣传都有效。
那就继续让事实发挥作用。
罗飒再次联系格里芬。
“大人。”
“刚才那份数据以后继续留着。”
“每天做一次简单趋势分析。”
“不要突然增加宣传预算。”
“也不要让公关部门趁这个机会到处强调我。”
格里芬虽然不知道罗飒为什么突然关注这些，却依旧迅速记录。
“明白，大人。”
“纽约救援正常做。”
“该公布的数据正常公布。”
“谁救了多少人哪支部队完成了什么任务都按事实写。”
“不要把所有功劳往我头上扣。”
“复仇者的事情也别碰。”
“他们该得到什么评价就得到什么评价。”
格里芬点头。
“大人，网络上已经有人开始主动把复仇者与我们的部队进行比较。”
“别下场。”
“是。”
“还有。”
罗飒想了想。
“不要安排任何纽约欢送仪式。”
格里芬微微一怔。
“大人是指明天的撤离？”
“对。”
“战斗打完了，任务完成了，该撤就撤。”
“纽约又不是我们占下来的城市。”
“星界军撤回新泽西。”
“阿斯塔特回来。”
“死亡守望回来。”
“战斗修女留下必要医疗协助人员，剩下的也撤。”
“别弄什么阅兵，更别封几条街让人看。”
“明白，大人。”
罗飒靠回床头。
“低调一点。”
“现在已经够热闹了。”
格里芬接受命令以后结束通讯，罗飒终于躺了下来。
灵能源泉里的细流仍然没有停止。
他甚至有点期待明天早上醒来以后这东西到底能增加多少。
事实证明他的预估还是保守了。
第二天早上罗飒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感知灵能源泉。
然后他愣了几秒。
一晚上增加的量仍然无法和齐塔瑞战争相比。
但是那股持续流动的力量已经明显比昨晚粗了一截。
而且增长速度还在继续上升。
亚洲已经全面进入白天。
纽约战争录像经过数小时发酵以后开始进入第二轮传播。
大量详细救援故事、幸存者采访和战场录像不断出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