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六块拼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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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五块是什么？

第一块，药老师的灵丸，在陆明手里。第二块，水伯的草蚂蚱，在你手里。第三块，师圣的内丹碎片，在二圣宫。第四块，悲空的金箔经页，在507所档案室。第五块，我师父的道宫雷符，在我手里。

英子攥紧了琉璃碎片，碎片很烫，比河水烫得多，像一块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的玻璃。

六块拼图拼的是什么？

张宗玄说，六块拼图拼在一起，门会全开。不是裂缝，是全开。

离拒马河最近的县城，巨鹿县的一家招待所，三个人加三个远程通话，六块拼图的首次联合远程汇聚。顾山、英子、张宗玄围坐在房间里，桌上放着三样东西：英子的草蚂蚱、英子手心的雷魄、刚从河底捞的琉璃碎片。三人的对面一台平板开着三个视频窗口。

第一个窗口：峨眉山。陆明坐在刘三间洞穴门口。他身后是洞穴入口，被封了十三年的洞门。他手里握着药老师的灵丸，那颗豆大的、微微发着金光的丹药。

第二个窗口：二圣宫。一位白发老人坐在连廊里，他身后是师圣殿和女巫殿之间那条双圣并肩的木质浮雕。他手里捧着一个小锦盒，锦盒里是师圣内丹的碎片。

第三个窗口：507所档案室。一位戴白色手套的管理员打开了恒温柜，从里面取出一页金箔。金箔上是用梵文和汉文双语写成的一堂经，悲空法师生前的最后一堂经文。

人到齐了。新任507所长，陈默远的声音从第四个没开视频的通话频道里传出来。英子，你先说这六样东西之间是什么关系？

英子说：张宗玄说得对，门。药老师、水伯、师圣女巫、悲空、张震玉、张角，六个种仙者。他们分别留下了一样东西。这六样东西，是开门的关键。

陈默远问：门，到底是什么？

张宗玄说：太平道的概念，张角在雷电里发现的那扇门。不是什么物理上的门，是一个通道。通道的一端是人间，另一端，张角叫它。

人海是什么？张宗玄看了看张小年。

张小年说：人海不是海，是时间，一个时间平面。里面是所有曾经存在过、曾经有意识、但后来消逝了的存在，不是一个一个的灵魂，是一整片连续的意识海洋。太平道认为，人海是雷的本体。

你师父说，门后的东西不是从外面进来的，是从我们里面出去的。英子接过话，我猜他的意思是，人海不在另一个世界。人海在我们的意识最深层。种仙是把这些意识的残片，一片一片收回来。

二圣宫的老人说：师圣殿里有一块碑文，是师圣被封入泥像前刻的。碑文上写着，双瞳见人海，人海无岸。种一仙为舟，渡一村为桨。

他把锦盒打开，师圣的内丹碎片躺在红绸上。碎片是黑紫色的，但对着光看，里面有极细的金色纹路在流动。

师圣被封入泥像的时候，他还没死。他的双瞳能在泥像里看到外面，他看到了人海。

陆明在窗口里说：药老师的灵丸，最后凝成的时候里面不是药气，是声音。很小的声音，说门在动。我当时以为他说的是洞穴的门。现在才知道，是人海的门。

他摊开手掌，灵丸在他掌心里微微发光。珠子的核心有一个极小的气泡，气泡里是一个人影穿道袍在推。

十二个药老师，都在里面推。陆明说，他们在人海里推那扇门。推了十三年。

507所档案室的管理员把金箔页放在高倍扫描仪下。屏幕里，经文的背面出现了一层极淡的暗纹。暗纹的形状是一扇门，门楣上刻着两个字：人海。

悲空法师的经文是双面写的。管理员说，正面是给怨妖念的，反面是给人海的游魂念的。他知道自己会被怨妖吞噬，所以在经文背面埋了一条信息，直接通到人海。

金箔在灯下翻转。背面的门慢慢亮起来。

英子站了起来。她把六样东西在桌上排成一条线：灵丸、草蚂蚱、内丹碎片、金箔经页、道宫雷符、琉璃碎片。

拼起来。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