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那尾巴，停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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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头小座头鲸，拦在船前，不走不游，就那么一会上浮、一会下沉，跟个迷路的小孩似的。

林爷心里咯噔一下——这玩意儿八成是求救。

座头鲸身子大，游得慢，最招藤壶喜欢。那些黑乎乎的小疙瘩，密密麻麻扒在皮上，吸血啃肉，痒得钻心，还甩不掉。一辈子都得忍着，生不如死。

这小家伙身上，早就被藤壶爬满了。一动弹，疼得直抖。

林爷第一反应：它这是被藤壶折磨惨了，想找人帮忙抠下来。

“林爷，”苏小平眼睛都直了，“它身上全是这玩意儿，咱帮它刮掉吧？我手都痒了！”

苏海一听，立马按住他：“别乱来。”

“这么大一头鲸，你靠过去，它一个甩尾，你连渣都不剩。”

“就算你真敢上，把藤壶硬扯下来，也等于在它身上撕皮扒肉——它本来就疼，你再添新伤？”

藤壶这东西，可不是好惹的。

一群群的，黏得跟焊死了一样。一只能下蛋，半年就铺满一片。吸血吃肉不说，连根拔起，伤口能溃烂好几个月。

苏小平一听，傻了：“那……不救了？它这么遭罪。”

苏海盯着那鲸鱼，眼神沉了沉：“藤壶得弄，但不是重点。”

“你没看它来回绕圈子？”

他指了指前方。

那头小座头鲸，游了一段，又折返，再游，再回头——像个领路的向导。

“它不是来求我们抠藤壶的。”

“它是要带我们去个地方。”

苏海二话不说，抓起对讲机：“二叔，跟上。”

渔船一动，那小鲸立马来了精神，欢快地喷了个水柱，调头就走，速度都快了几分。

“果然！”苏海眯起眼，“它真的在带路。”

一路追了半小时。

穿过一道水下峡谷，前方豁然开朗。

一头巨大的座头鲸，静静浮在海中。

少说十三米长，脊背像座小山。

它旁边，俩小不点围着它打转，叫声又哀又急，像是哭。

可它们力气小，啥也干不了。

引路的那只小鲸一看到它，立马“呜——”地长鸣一声。

那边两头小的，一听就炸了，疯了似的冲过来，围着“星辰号”直打转，声嘶力竭地叫。

林爷叼着烟，吐了口白气：“哟，合着是一家子。”

“大的被困了，小的没法救，只好找人。”

他啧了声：“这年头，连鲸都懂求人了。”

渔船缓缓靠近。

等看清楚了，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那头成年鲸的尾巴，被一张烂渔网死死缠住。

网线已经勒进肉里，伤口翻着白皮，血丝混着海水，缓缓扩散。

它试过挣扎，越挣扎，网缠得越紧，像蛇缠上了骨。

“我去！渔网？！”苏大胖一嗓子吼出来，“谁他妈这么丧良心，敢动座头鲸？这不是违法的吗？！”

他气得直拍船板：“这网也太次了吧！捞不着鲸，自己还赔了？”

苏海却摇头：“不是故意捕捞。”

“真想抓鲸，用这种破网？一拉就碎。”

“你再看网头——没锚，没沉底。”

“这玩意儿，是挂底拖网。不知道谁家渔船乱扔，碰上暗礁，网烂了，被鲸撞上，甩不脱。”

他声音压低：“不是人要杀鲸……是鲸，碰上了人的垃圾。”

空气瞬间安静了。

只有海浪拍着船身。

和那头大鲸，一声比一声沉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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