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请君入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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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手们动作熟练：清膛、装药、装弹、瞄准……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放！”

“轰轰轰！！！”

二十门炮同时怒吼！炮弹呼啸着砸在土垒上，烟尘冲天而起。

三轮射击后，那座一人高的土垒已经被夷为平地！

观礼台上一片死寂。

这威力……这射速……如果用在战场上，什么样的步兵阵型能顶得住？

“第三项：步炮协同演练！”

这是重头戏。只见新军方阵在鼓点声中向前推进，野战炮则在马匹拖曳下紧随其后。

到达预定位置后，火炮迅速架设，方阵则在前方列阵。

“敌骑兵冲锋——”模拟的号角响起。

“炮兵——葡萄弹准备！”

炮手们迅速更换弹种。葡萄弹，专打步兵和骑兵的霰弹。

“放！”

“轰轰！”

炮弹在空中炸开，数百颗铅弹如暴雨般洒向前方。

虽然只是模拟，但观礼台上的人都能想象——如果是真的骑兵冲锋，这一轮炮击就能让冲锋队形崩溃。

“步兵——举枪！”

残余的“敌骑兵”冲入百步范围。

“放！”

燧发枪齐射。白烟弥漫中，“骑兵”又倒下一片。

“刺刀——准备！”

最后几十骑冲到阵前。新军士兵们平端刺刀，组成密不透风的枪林。

“杀！！！”

震天的怒吼。刺刀猛刺，草人靶被戳得千疮百孔。

演练结束。

校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支军队的战斗力震撼了。

这根本不是他们印象中羸弱的明军，而是一支……可怕的杀戮机器。

朱由检缓缓起身。

“诸位都看到了。”他的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这就是大明的新军。

有此强军，何愁鞑虏不灭？何愁天下不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士绅代表：“最近江南有些谣言，说朝廷要加税，说朕要迁都，说清军已经渡江……朕今天告诉你们，都是谣言。”

“朝廷不加税，不迁都。清军……”他冷笑，“他们敢来，朕就用这些枪炮，送他们回老家！”

“大明万岁！”周遇吉振臂高呼。

“万岁！万岁！万岁！”新军将士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观礼台上，许多士绅脸色变幻。

他们中有些人，原本暗中与范永斗有联系，甚至答应在起事时提供钱粮。

但现在……他们动摇了。

有这样的军队在，造反，真的有胜算吗？

演习结束后，朱由检特意留下了几个江南大族的代表。

“最近江南不太平。”他开门见山，“有些宵小之辈，勾结白莲教，意图作乱。

诸位都是地方耆老，若听到什么风声……该知道怎么做。”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几个代表冷汗直冒，连连表态：“陛下放心，臣等必全力协助朝廷，剿灭乱党！”

“那就好。”朱由检微笑，“等平了乱，朕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恩威并施。

当天夜里，至少有五封密信从南京发出，送往江南各地。

内容大同小异：“计划有变，暂缓行动。”

范永斗的同盟，开始松动了。

七月十四，中元节前夜。

苏州沈府，气氛凝重。

“范公，出事了。”瘦高个匆匆进来，脸色难看，“松江的王家、常州的李家、镇江的赵家……都来信说，要再考虑考虑。”

“考虑？”

范永斗眼中寒光一闪，“他们想反悔？”

“说是朝廷新军太强，没胜算。而且……陛下可能已经察觉了。”

范永斗沉默。

他也听说了南京大演习的事。虽然没亲眼看见，但传来的描述让他心惊——那样的军队，确实不是乌合之众能对付的。

“白莲教那边呢？”

“白莲教倒是没问题。他们信众狂热，不怕死。但光靠白莲教……”

“够了。”范永斗打断他，“传令下去，计划不变。七月十五子时，准时起事！”

“范公……”

“我们没有退路了！”

范永斗低吼，“朱由检不死，我们都得死！现在退缩，就是等死！拼一把，还有生机！”

他眼中布满血丝，状若疯狂。

众人默然。确实，走到这一步，已经回不了头了。

“去准备吧。”范永斗疲惫地挥挥手。

众人退下后，他独坐黑暗中，喃喃道：“朱由检……你以为你赢定了吗？不……我还有最后一招……”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那是白莲教的信物。

“弥勒降世……真空家乡……”他念着咒语般的词句，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窗外，乌云遮月。

暴风雨前的宁静。

而此刻的南京，朱由检站在乾清宫外，望着苏州方向。

“陛下，都准备好了。”

骆养性低声道，“周遇吉的新军已秘密开拔，黄得功的京营也进入战备。江阴那边，阎应元回信说，已做好万全准备。”

“很好。”朱由检点头，“传旨：七月十五子时，收网。”

“臣遵旨。”

朱由检仰望星空。今夜无月，星光却格外璀璨。

“范永斗……这次，你不会再有替身了。”

他转身入殿，龙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江南的最后一战，即将开始。

而这一战的胜负，将决定大明的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