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孟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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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见秀率军抵达李庄，与刘芳亮部胜利会师。

两军合兵一处，士气高涨。简单的军事会议后，田见秀决定乘胜追击，立即进攻孟县。

孟县位于济源东南，是怀庆府的东部门户。

县城比济源稍大，城墙是万历年间重修过的，高两丈有余，四门皆有瓮城。

知县王曰俞是崇祯十年的进士，清军入关后投降，被任命为孟县知县。

此人虽是个文官，却颇有些胆识，在任期间修缮城墙，训练乡勇，将孟县经营得颇有模样。

此刻，王曰俞站在孟县城头，望着远处扬起的尘土，脸色凝重。

济源失守的消息他昨天就收到了，陈国才部覆灭的消息今天清晨也传到了。如今大顺军兵临城下，他手中却只有五百守军和八百临时征召的民夫。

“县尊，探马来报，贼军……不，大顺军，兵力近万。”

县丞声音发颤，“咱们……咱们守得住吗？”

王曰俞没有立即回答。他扶着城垛，目光扫过城墙上的守军——那些士兵大多面色惶恐，持枪的手在微微发抖。

民夫更是不堪，有的已经蹲在墙角，抱着头瑟瑟发抖。

“守得住要守，守不住也要守。”

王曰俞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本官是朝廷命官，受朝廷俸禄，守土有责。你们当中，有本地的乡勇，家小都在城中。

若是城破，按照大顺贼军过往行径，全城难免一场浩劫。”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但本官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王曰俞还有一口气在，就与孟县共存亡！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这番话多少激起了一些士气。几个老兵带头喊道：“愿随县尊死战！”

“愿随县尊死战！”稀稀拉拉的应和声在城头响起。

王曰俞点点头，心中却是一片冰凉。他知道，凭这点兵力，能守一天就是奇迹。

午时初刻，大顺军完成对孟县的合围。

田见秀策马绕城一周，仔细观察城防。孟县城墙比济源坚固不少，四角有望楼，城垛完整，护城河虽不宽，却也能起到阻滞作用。

“将军，强攻恐怕伤亡不小。”刘芳亮在一旁道，“不如劝降试试？”

田见秀摇头：“王曰俞是崇祯十年的进士，读书人最好面子。

他既已降清，若再降我，一生名节尽毁，必不肯为。传令下去，打造攻城器械，明日黎明发起总攻。”

命令下达，大顺军开始忙碌起来。

士兵们砍伐周边的树木，制作云梯、撞木；工兵在城外堆筑土山，试图取得高度优势；火器营则把仅有的十几门火炮推到阵前，虽然都是小口径的佛郎机，但轰击城墙也能起到威慑作用。

城头上，王曰俞看着大顺军有条不紊的准备，知道最后的时刻即将到来。他回到县衙，将妻子和一双儿女叫到跟前。

“夫人，为夫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今日孟县危在旦夕，为夫已决意与城共存亡。”王曰俞看着结发妻子，眼中满是不舍，“你带着孩子们，从密道出城，去卫辉投奔你兄长。”

妻子泪如雨下：“老爷，你我夫妻二十年，要死便死在一起！”

“糊涂！”王曰俞厉声道，“你我死不足惜，可孩子们才多大？王家不能绝后！听话，趁现在贼军围城未密，赶紧走！”

他不由分说，让老管家带着妻儿从县衙后院的枯井密道出城。看着妻儿消失在井口，王曰俞长出一口气，整了整衣冠，提剑重返城头。

东方刚刚泛白，大顺军阵中响起震天的战鼓声。数十架云梯在盾牌手的掩护下向城墙推进，身后是黑压压的步兵方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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