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北伐之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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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城头北风呼啸。

乾清宫西暖阁内，温暖如春，但朱由检却觉得骨子里透出一股寒意。

案上摆着四份塘报，每一份都像刀子扎在他心上。

第一份是田见秀的败报：怀庆之战，大顺军两万余人覆没，河南残部几乎打光，血染黄河。

第二份是多铎的檄文，口气大得吓人：“大清朝已得燕都，传檄而定中原。江南诸君，若能削号归藩，可保富贵；若执迷不悟，待铁骑南下，悔之晚矣。”

第三份，却让朱由检眼睛一亮——山西来的八百里加急：督师孙传庭部已攻克河津，正整军北上，准备取稷山、乡宁，再东进汾西、霍州，“一路打到大同去，把整个山西打成一锅粥”！

“好！”朱由检拍案而起，“传庭不愧朕之股肱！他在山西搅他个天翻地覆，多铎那厮首尾难顾，朕看他还敢狂言南下！”

而第四份，让朱由检拍案而起——四川大捷！张献忠亲率十万大军围攻石柱，秦良玉据城死守二十余日，曾英、杨展自重庆出兵救援，马祥麟、张凤仪自黔江率土兵抄其后路，云南兵自昭通北上，湖广毛显文部自夔州西进，五路合围，张献忠大败，被困于石柱城下三十里外的深山中！

“好！”朱由检连说三个好字，“秦将军没死！石柱没破！张献忠被困住了！”

倪元璐、史可法、文安之、孙元化、骆养性五人闻言，皆是又惊又喜。

文安之接过塘报细看，捋须道：“陛下，此战堪称经典！秦良玉以孤城牵制张逆主力二十余日，各路援军趁势合围，如今张献忠被困深山，粮尽援绝，败亡只在旦夕！”

史可法却道：“虽是大捷，然张献忠狡诈凶残，困兽犹斗，不可轻敌。当速令各路兵马加紧围困，勿使其突围。”

“史卿所言极是。”朱由检走到舆图前，手指从四川划到山西，又从山西划到河南，“传庭在山西打，张献忠在四川被困，清军在中原虎视眈眈——这是天赐良机！朕正欲与传庭会师，他在山西打，朕从河南打，两路并进，让鞑子首尾不能相顾！”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倪元璐道：“陛下之意，是要北伐？”

“正是。”朱由检转身，目光如炬，“朕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窗外北风呼啸，吹得窗棂瑟瑟作响。暖阁内一片寂静，只闻炭火噼啪。

章正宸的奏疏，就是在这个时候送进来的。

这位吏科都给事中，会稽人氏，崇祯四年进士，素以敢言着称。此番疏文洋洋洒洒，开篇便直指要害：

“近传闯渠授首，未可轻信。贼计甚狡，必亡走入秦，度暑必尽锐而出，与献贼合，睥睨长江。……又闻虏踞宫阙，动摇山东。而当国大臣仓惶罔措，但绍述陋说，损威屈体，隳天下忠臣义士之气，臣窃羞之，臣切痛之。”

朱由检看到这里，暗暗点头。章正宸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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