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救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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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大帅！”

亲兵的声音忽然在外面响起，急促而兴奋。

孙传庭皱眉：“什么事？”

“南京来人了！八百里加急！圣旨！还有陛下的亲笔信！”

孙传庭一愣。圣旨？亲笔信？

他快步走出大帐。帐外，一个风尘仆仆的锦衣卫千户正被几个亲兵围着，满脸疲惫，却难掩激动。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马匹浑身是汗，显然赶了很远的路。

“孙督师！”锦衣卫千户见到孙传庭，立刻单膝跪地，双手捧上一卷黄绫和一个封了火漆的信封，“陛下圣旨！还有陛下亲笔信！八百里加急，日夜兼程！”

孙传庭接过圣旨和信，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一种他说不清的情绪——像是被遗忘在荒山野岭的人，忽然听见了人声。

他先展开圣旨，就着帐外的火把光亮看。圣旨上的字，一笔一划，端端正正，不是内阁拟的套话，是皇帝亲笔写的：

“……朕亲率御林卫两万，已于十一月二十五日出师北伐，与卿会师中原。

卿在山西浴血奋战，朕在江南日夜悬心。今朕亲来，与卿并肩。此去不论胜败，朕与卿同生共死……”

孙传庭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当了一辈子官，接过无数道圣旨，没有一道是这样写的。

没有“钦此”，没有“如敕奉行”，没有那些冷冰冰的套话。字迹甚至有些潦草，像是一个人在匆忙中写下，却又字字千钧。

“朕亲来，与卿并肩。”

“此去不论胜败，朕与卿同生共死。”

他深吸一口气，又打开那封信。信封上写着“孙传庭亲启”，火漆完好。他用刀割开，展开信纸——只有一页，字迹比圣旨更潦草，显然写得很急：

“传庭吾兄：

见信如晤：

朕在南京，日日听闻卿在山西血战，夜不能寐。卿以孤军抗强虏，以一隅撑半壁，朕心甚愧。今朕已整军北上，不日将与卿会师。卿且坚守，朕即来。

朕知卿苦，知卿难，知卿以一己之力撑了这许久。朕来了，卿不必再一个人扛。胜了一起回南京，败了朕陪着卿，一起死在战场上。

传庭，朕来了。

朱由检手书”

信纸从孙传庭手中滑落。他仰起头，望着漆黑的夜空，泪水无声地淌过沟壑纵横的脸。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崇祯九年，他在陕西当巡抚，第一次见到流寇的阵势，吓得手都在抖。

想起崇祯十五年，他在狱中听人说李自成打进了河南，急得撞墙。想起崇祯十六年，他带着五千残兵守潼关，城破那天被亲兵架着逃出来，回头一看，满城火光。

想起这一年多，他在山西打游击，没有粮饷，没有援兵，全靠一口气撑着。有时候他会想，朝廷是不是已经忘了他？皇上是不是已经放弃了他？

可皇上没有忘。皇上来了。

“陛下……”他喃喃道，声音哽咽，“陛下真乃英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