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不死不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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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深蒂固的猜忌依旧藏于心底、无法消解，明面的敌意终究暂时收敛、被迫搁置。

两支离心离德、彼此敌视的残军，终究在漫天血色、绝境死地之中，被迫放下经年私怨、摒弃派系隔阂，背靠背、肩并肩，直面嗜血滔天的八旗死士，展开最惨烈、最悲壮、最无奈的并肩死战。

刀光血影纵横交错、笼罩整座千古雄关，铁血杀戮浸透山河、血色漫遍城头。

一名年仅十六的明军新兵，入伍不过半载、初见战火、稚气未脱，本该是乡野少年、安稳度日，却生于乱世、被迫浴血、死守城关。

他已然身中三箭、贯穿肩臂大腿，胸腹两处刀伤、深可见骨，浑身浴血、遍体鳞伤、血色浸透衣甲，失血过多、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可面对扑来的八旗悍兵，他依旧死死攥紧手中长枪、枪尖稳锁敌兵咽喉，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抵住敌军冲锋，双脚死死钉在垛口之上、不退半步、死守阵地。

敌兵刀刃反复劈砍、躯体反复冲撞，他纵使气力耗尽、身躯颤抖、视线模糊，依旧持枪死抵、咬牙支撑，直至力竭气绝、轰然倒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稚嫩面庞上残留着誓死卫国的倔强与不甘。

一名满头白发的大顺老兵，年近六旬、征战半生、历经百战、满身伤痕，早已看透乱世浮沉、生死无常。

此刻他遍体鳞伤、数处贯穿伤、流血不止、气力衰竭，孤身一人死死挡住三名同时登城、合围而来的八旗清兵。他招式朴实、招招搏命、以死相拼，舍弃所有格挡防御、只求换命杀敌，辗转缠斗、浴血死搏，硬生生斩杀两名精锐清兵、血染周身。

最后一名清兵抓住破绽、长刀直劈，利刃穿胸而过、透背而出，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老兵身形一晃、鲜血狂喷。临死之际，他爆发出毕生最后一丝血性与气力，舍弃兵刃、徒手死死抱住敌兵身躯，发力纵身一跃，带着敌军一同坠下数丈高墙，凌空死死纠缠、落地同归于尽，以残躯性命换得敌军陪葬、守住一寸城头。

城下关外，清军骑兵冒着漫天箭雨、顶着城头炮火，疯狂冲到城门之下，意图劈砍城门木栓、搭设攻城梯架、接应登城死士、强行破壁入关。

城头残存长枪兵尽数俯身探出垛口，长枪齐刺、层层叠叠、居高临下、尽数俯刺。锋利枪刃穿透清兵重甲、刺穿战马躯体，人马皆被贯穿重创、轰然倒在血泊泥泞之中。

战马濒死悲鸣、凄厉刺耳，士卒惨叫哀嚎、绝望不甘，温热血水汩汩流淌、汇聚成河，染红整片城门要道。

尸骸层层堆叠、越积越高、层层叠加，墙根之下，清军、明军、大顺军的尸体混杂堆叠、高低错落，层层尸山几乎与城头垛口齐平。后续清军士卒已然无需攀爬云梯、无需强攻登城，只需踏着层层叠叠的尸山血海，便可稳步攀升、逼近城头、破壁入关。

整座潼关，彻底沦为无半分生机、无半分仁义、唯剩铁血杀戮的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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