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亲笔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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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多礼。”君士坦丁抬手示意，“拿椅子来，还有水和食物。”

一名卫兵迅速搬来一张木椅，另一名卫兵则取来一个皮质水囊和一块用粗布包着的干面饼。

沃尔夫被搀扶到椅子上坐下，他的身体在接触椅面的瞬间明显塌了下去。

他接过卫兵递来的水囊，双手捧住仰起头贪婪地猛灌了几大口。才长呼了一口气。

食物的香气让他的胃剧烈地抽动了一下。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两天没吃过像样的东西了，从安条克到西斯，他们日夜兼程，几乎没有停歇

“陛下，”

“安条克危在旦夕。马穆鲁克的大军即将兵临城下，是苏丹嘉拉温亲自率军，腓特烈伯爵派我们求援......”

君士坦丁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走到沃尔夫面前，仔细打量这位年轻骑士。

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里有血丝，但眼神依然坚定，那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人才有的目光。

“腓特烈。”

君士坦丁念出这个名字，脑海中却瞬间浮现出那个在特尔诺沃城下，那个代表十字军残部前来谈判的年轻领袖的身影。

“他还好吗？你们离去时，他情况如何？”

沃尔夫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皇帝第一句问询的竟是伯爵本人。

“伯爵他还活着......但是.........”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来形容。

“但是什么？”

沃尔夫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血污和泥垢的双手，声音变得更轻，带着一种近乎迷茫的感慨：

“但是他好像老了很多。”

“自从大马士革.........伯爵他似乎变了个人。他常常一个人站在最高的塔楼上，望着远方，谁也不敢打扰。”

沃尔夫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

君士坦丁沉默了片刻。

他理解那种重量。在绝境中收拢溃兵，背负着数千甚至上万人的生死存亡，坚守一座孤城，面对数倍于己、凶名赫赫的敌人。

这种压力，足以让最坚韧的灵魂扭曲，让最明亮的眼眸蒙尘。

他自己在前世那些围城的日子里，也曾一个人站在君士坦丁堡城的城墙上，望着奥斯曼人的营火像繁星一样铺满城外的大地，一站就是很久。

腓特烈能坚持到现在没有放弃，没有打开城门投降，没有在深夜独自消失在荒野中，这本身已经是一种非凡的坚韧。

“我记得，”

君士坦丁话锋一转，仿佛不经意地提起，

“当初在保加利亚，还有另一位名叫汉斯的骑士，一起领导你们那支队伍。汉斯........他现在也在安条克吗？”

沃尔夫的身体，在听到汉斯这个名字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反应没有逃过君士坦丁锐利的眼睛。

年轻骑士的头垂得更低，盯着地面磨损的石板缝隙，声音陡然变得干涩：

“陛下......汉斯男爵他.......他不在了。”

“不在了？”

“他战死了？”

沃尔夫摇了摇头：

“我........我不知道。大马士革那一战后，一切都乱了。我们被打散了，我后来找到腓特烈伯爵的队伍，也曾问过他，汉斯大人的下落......”

他停顿了很长时间，久到让人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然后才用几乎耳语般的声音继续，

“伯爵只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形容不出来，然后他说汉斯不会来了。就说了这一句，别的什么也没说。我不敢......也不敢再问。”

君士坦丁没有继续追问。那句汉斯不会来了，蕴含了太多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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