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应该为此感到荣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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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布雷希特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摇了摇头，语气里的轻蔑不再掩饰，

“你已经........失去你所有的价值了。”

这句话，像是一盆混着冰碴的冷水，从汉斯头顶直浇下，他呆滞地看着阿尔布雷希特，仿佛听不懂这句简单的话。

“价值？价值？”他喃喃重复，像个傻子。

阿尔布雷希特笑了，那笑容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怜悯：

“我父亲，鲁道夫皇帝陛下，之所以当初会青睐你，给你支持，不是因为你是什么天才，更不是欣赏你的品格。而是因为，当时，你有用。”

“彼得把那些农民聚成一团，你能牵制彼得，分化那支完全不受控制的起义军，能作为我们哈布斯堡家族影响甚至掌控那支力量的一枚棋子。你的存在让那支队伍始终在我们能够影响的范围内。”

他顿了顿，欣赏着汉斯脸上血色褪尽、摇摇欲坠的模样：

“但现在，彼得死了。那支曾经还有点用处的十字军，也被打残打散了，腓特烈困守孤城覆灭在即。跟随腓特烈的那些人......也随之陷入必死之地。”

“他们会成为圣战史上的一个注脚，可能会有一个还过得去的喇叭手为他们在某座不知名的教堂里吹一段赞美诗，然后就是遗忘。”

“你，汉斯男爵，你这枚棋子，已经完成了你的使命，自然也就.......失去了所有被继续握在手中的价值。你明白了吗？”

“你，已经没用了。”

阿尔布雷希特没有给汉斯任何喘息的时间继续输出着。

“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你们这些人很可笑。你们？十字军？哼，不就是一群造反的农民和强盗吗？我仁慈而富有远见的父亲给你封了骑士，但你真的以为，你和那些世代相传的贵族一样了？”

“我告诉你，汉斯，你从来就不是什么真正的骑士、真正的贵族。你只是一个披着贵族外衣的农民，我父亲随手给你穿上，我也能随手帮你脱掉。”

“你以为我父亲为什么让你们来？是为了让你们这些不安分的家伙滚得远远的，别在神圣罗马帝国的领土上闹事！”

汉斯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

原来如此.........原来一切都是算计，都是利用...........鲁道夫一世给他们封骑士，给他们补给，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圣战，只是为了把他们打发得远远的，顺便在东方埋下一颗可能有用的棋子.........那些曾经对他们笑脸相迎的贵族、主教，背地里都在嘲笑他们是妄想一步登天的乡巴佬..........他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所谓“功绩”，在那些天生贵胄眼中，不过是粗鄙农民走了狗屎运，是上不得台面的笑话。

而他自己.......

他想起在美因茨时鲁道夫皇帝那双深邃难测的眼睛，那些关于财富、土地、爵位、美女的许诺......想起最初那在肉欲的缠绵放纵中暂时忘记出身、忘记彼得的眼神、忘记一切的夜晚......

他曾经天真地以为，只要足够努力，立下足够多的战功，表现得足够“忠诚”和“有用”，他就能真正跨越那道鸿沟，成为一个被认可的、真正的贵族，拥有曾经梦想的一切。

但此刻，阿尔布雷希特这赤裸裸的、充满蔑视的话语，彻底击碎了他所有可悲的幻想。

他永远永远不可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从出生在莱茵河畔那个肮脏贫穷的村庄起，就注定了。

都是假的.......他只是一件工具，用完了，就可以像擦掉手上的灰尘一样，随手丢弃。

“但你父亲答应过我.........”汉斯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还试图做最后徒劳的挣扎，仿佛溺水者想去抓住一根根本不存在的稻草，

“你父亲......鲁道夫皇帝陛下亲口答应过........你不能..........”

“我父亲确实答应过你一些事情，”

阿尔布雷希特点点头，

“但那些许诺，是建立在你还有用的基础上的。这是政治，汉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现在，你没用了。你的存在，甚至可能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你听明白了吗？”

“一个出身卑贱、毫无背景的平民，一个为了向上爬可以不择手段、甚至对自己兄弟都能背叛........的人.........”阿尔布雷希特故意顿了顿，欣赏着汉斯眼中最后一点光芒的熄灭，

“你认为，任何一个真正注重名誉和稳定的家族，会放心重用这样的人吗？会允许你知道太多秘密.........还活蹦乱跳地到处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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