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应该为此感到荣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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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你不知道那些秘密，你认为，你这样的人，谁会真正重用你？”

汉斯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太大，椅子向后翻倒，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的脸因为愤怒、屈辱和绝望而彻底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右手猛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你想动手？”

阿尔布雷希特也站了起来，但神情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我劝你，汉斯，冷静一点。”他抬起手，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袖口，

“你拔不拔剑，都改变不了接下来的任何事。”

汉斯下意识地，用眼角的余光扫向帐口。

厚重的帐帘不知何时被悄悄掀开了一道缝隙，外面影影绰绰，至少可以看到十几双穿着锃亮靴子的脚。

“你以为，你今天走进这个帐篷，还能像没事人一样走出去吗？”

“说真的.......汉斯，你很能干，真的。以一个农民的起点，能走到今天，拥有男爵头衔，不容易。但你不该有那些不属于你的野心，更不该........天真地去相信那些根本不属于你的承诺。”

“你知道吗？其实我有时觉得你们这类人挺可悲的。一辈子都在泥泞里挣扎，拼了命地想往上爬，想证明自己不比那些生来就拥有一切的人差。”

“但你们永远不会懂，有些东西，比如血脉，比如与生俱来的地位和圈子，不是靠努力就能真正获得的。”

“你们永远改变不了你们的出身，一只乌鸦在浑身插满孔雀的羽毛，也还是乌鸦，永远都是。”

阿尔布雷希特直起身，退后半步，嘴角那抹冷笑变得愈发清晰：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未来。”

“进攻埃及是个好计划，虽然很冒险，但值得一试。至于你那位还在安条克苦苦支撑的朋友腓特烈...........他会怎么死，是英勇地战死在安条克城头，还是城破后屈辱地被俘处决？有什么区别呢？”

“虽然他天生就是个骑士，但自从他愚蠢地和你们搅在一起，选择了那条路开始，他的命运，其实就和你们绑在一起了。一样.........不值一提。”

汉斯的手在剑柄上剧烈地颤抖，

“为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恶鬼。

“为什么一定要我死？我可以走！我可以带着我的人立刻离开塞浦路斯或者去任何地方！我绝不会妨碍你们的计划！我发誓！我向上帝........”

“因为你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威胁，汉斯。”

阿尔布雷希特遗憾地摇了摇头，

“你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了。如果你活着，并且某一天，因为某些原因把这些事情说出去，哪怕只是捕风捉影的流言，也会对我们哈布斯堡家族的名誉，对哈布斯堡未来在神圣罗马帝国内的权位角逐，对家族能否成功连任帝国皇帝产生难以预料的不利影响..........帝国内一直死死盯着哈布斯堡家族的诸侯，可太多太多了。”

他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诛心：

“彼得死了，那是意外，也是必然。腓特烈困在安条克，面对嘉拉温，活下来的机会微乎其微。现在，就剩下你了，这条知道得太多、又已经没用的.........狗。你知道吗？我父亲私下给我的任务之一就是...........等你们这些‘工具’都没用了，就妥善地‘处理’掉，扫清一切可能的隐患。”

“而且.......”阿尔布雷希特瞥了一眼帐外，

“你的那些部下，对你还有有感情，还有那份可笑的忠诚。只要你活着，他们就可能成为不稳定因素，在关键的远征中不听号令。这是我与爱德华陛下和桑乔陛下都无法容忍的风险。”

“所以，你必须死。”

“安静地、合理地、不引起任何骚动地死在这里。”

“这是为了大局，汉斯。你应该为此感到........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