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遗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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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伯的衣服夹层里缝了二十年东西——不是钱，不是银票。

是一块玉佩和一封信。

玉佩上刻的是“燕珩”。信上写的是“顾衡·叛”。

沈珩坐在地上盯着这四个字和两个字看了很久，手心全是汗。

姜伯把答案缝在衣服里贴身穿了二十年，从来没有拿出来过。

沈珩蹲下身，指尖沾了点泥，搓了搓，“还没全干。

”沈珩说，陆渊伫立在洞口。

“进去吧。”陆渊说得很随意，“风大。”沈珩起身来。

走进山洞，山洞不大，两丈深，一丈宽，地上有一摊血迹，姜伯的血。

血已经干了，变成了暗褐色，沈珩走过去，脚步很稳，像走了一百遍。

蹲下来，“姜伯。”沈珩轻声说，陆渊立在洞口，没有走进去。

沈珩开始整理姜伯的遗物，姜伯的东西不多。

“沈珩说，”几件换洗衣服。

一小包药材，一把匕首，一个水囊，半块干粮，陆渊在洞口听着，没有作声，

沈珩一件一件地翻看。

他背着竹篓，走一整天的山路，采回来晾在铁匠铺的屋顶上。

沈珩想起小时候问过姜伯：“采这么多药干什么？”姜伯说：“备着。

万一用得上。“现在沈珩一瞬间全明白了。姜伯在备逃亡。

”沈珩拿起来望了一眼，就放下了——答案已经在他脑子里了匕首。

铁匠铺里打的。

沈珩记得那天晚上，姜伯关了铺子的门，一个人在炉火前锤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沈珩看到了这把匕首，刀刃泛着冷光，刀柄上缠着黑色的皮绳。

姜伯说：“给你防身用的。”沈珩那时候觉得多余。

落云镇又没什么危险，现在他明白了。

沈珩翻到姜伯的衣服时，手停住了，“陆渊。”沈珩叫了一声，“嗯？

”陆渊走进来。”你看这个。“沈珩举起姜伯的外衣，“衣服内侧有一个夹层。

”陆渊走过来。

蹲在旁边，针脚很密，”陆渊说，“每一针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一粒米，

缝线是黑色的，和衣服的颜色一样。“谁会花这么大的功夫缝一个夹层？

”沈珩说，“藏的东西一定很重要。”陆渊说，沈珩用匕首尖挑开了针脚。

线断了，布料翻开，夹层里有两样东西。

第一样：一块玉佩，沈珩把玉佩拿出来。“玉质温润。”沈珩说，“淡青色。

正面刻着一个纹章。”陆渊凑过来看。

一只展翅的飞燕，”陆渊说，“翅膀上刻着细密的云纹。

燕子的眼睛用两颗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红宝石镶嵌。

沈珩盯着这个纹章，“我在哪里见过。”沈珩说，“在哪里？”陆渊问。

周老先生那面旧铜镜的背面，”沈珩说，“也有类似的纹章。

一只展翅的飞燕，翅膀上的云纹，一模一样，沈珩把玉佩翻过来，

背面刻着两个字。“燕珩。”沈珩念道。“燕国的珩。

”陆渊说，“燕国王室的珩。”沈珩的手开始发抖。

第二样：一封残缺的信，沈珩把信拿出来，信纸已经泛黄了，边缘破损严重，

只剩下中间的几行字，沈珩把信凑近了看。“。珩儿，燕国，王室。

血脉，勿忘——”沈珩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珩儿。

燕国，王室，血脉，勿忘。

”沈珩一遍一遍地念。

陆渊没出声，沈珩把信翻过来，背面只有一行字，沈珩辨认了半天。“顾衡。

叛。

”陆渊念道，”谁是顾衡？我不知道。“沈珩说。沈珩盯着这三个字。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姜伯临死前没说完的话：“你的仇人不止凌国，

还有……”还有谁？

姜伯说过的另一句话：“你身边有好人，也有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

”那个模糊的音节——“顾”字，还是“过”字？

现在是“顾衡”，两个字，一个名字，

一个写在姜伯缝了二十年的夹层里的名字。

这个名字被撕掉了后面的部分——“叛”字后面是空白。叛什么？叛国？叛君？

叛友？

“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沈珩说，“什么方向？”陆渊问。

沈珩看着对方，目光很稳，稳到对方先移开了眼睛陆渊。

陆渊停在了洞口，背对着光，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我不知道。

沈珩说，“但那个方向太可怕了。我不敢往下想。”

他没有说的是。他刚才说“陆渊“这两个字的时候，陆渊应了一声“嗯”。

那个“嗯”和平时一模一样，不紧不慢，不远不近，但沈珩忽然意识到，

陆渊这个名字里也有一个偏旁，一个他从来没有注意过的偏旁。

他攥紧了玉佩，玉佩的边缘硌进了掌心。

沈珩把信和玉佩放在面前，山洞里安静极了，只有风声从洞口灌进来。“陆渊。

”沈珩说。“嗯？”二十年，我从未听他说过一句关于燕国的话。

”陆渊顿了一拍。他不是不想说。”陆渊说，“是不敢说。不敢说？对。

“陆渊说，“每一句话都可能暴露。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沈珩看着陆渊。”你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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