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乱世·流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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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的流民比沈珩想象的更多——推独轮车的、背包袱的、拄拐杖的。

他从他们中间穿过的时候，每个人都看了他一眼。

不是看人——是看他背上的包袱。

在这个乱世里，一个鼓鼓的包袱比一张脸更能吸引目光。

而他的包袱里没有银子，只有一块玉佩、一封残信、一本旧书。

这些东西比银子更值钱——值钱到有人愿意用命来换。

官道上的尘土呛得人直咳，沈珩摸了摸怀里剩下的干粮，旅途第三天。

两人沿着官道向南走，离国在落云镇的南方，大约需要两个月的路程。

官道上的景象和沈珩在逃亡路上看到的差不多，但更加密集——隐约一幅画被放

大

了，每一个细节都变得更加清晰。路边的流民越来越多。

有些是拖家带口的，推着独轮车，车上堆着被褥和锅碗；有些是单独的年轻人，

背着

一个包袱，目光茫然地往前走；有些是老人，拄着拐杖，走几步歇一歇，脸上全

是疲

惫。沈珩望着这些流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感。他们从哪里来？

要到哪去？

有没有家？有没有亲人？有没有人在等他们？

“沈珩望着那些流民，”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个乱世里，像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很多。

流民，官道上到处是逃难的人，他们拖家带口，面黄肌瘦，不清楚要去哪里。

有些人推着独轮车，车上堆着被褥和锅碗瓢盆，用绳子绑了又绑，生怕掉下来。

有些人背着孩子——孩子的头耷拉着，脸贴在大人的背上，一动不动。

有些人拄着棍子，一瘸一拐地走着，脚上的鞋子早就磨穿了，赤着脚踩在冰冷的

黄

土上。

他们的眼神都一样，空洞，麻木，没有希望，沈珩看到一个老人，

大约六十多岁。

胡子花白，脸上全是皱纹。

他背着一个竹篓，竹篓里装着一些干粮和几件旧衣服。

他的背很驼，走路的时候身体前倾，好比要摔倒。

竹篓里有一个孩子，大约三四岁，瘦得皮包骨头。

孩子的脸贴在竹篓的边缘，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干裂。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大概是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人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一口气。

他的腿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是因为没有力气了。沈珩看了他很久。

我想帮他——“他攥了攥拳头，”但我能帮什么？

自己的干粮只够两个人吃三天。

路还很长，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别人？

他只能看着，看着老人一步一步地走远。

看着竹篓里的孩子一点一点地变小——“他松开手，

”看着他们消失在官道的尽头。拳头里什么都没有，他也什么都做不了。

以前在落云镇的时候，姜伯跟他说过一句话：“这世上最难受的事，你站在旁边

，看

着别人受苦，你伸不出手。”

那时候他不懂，现在懂了。

商人，偶尔有商队经过，但规模比以前小了很多。

以前从这条路到离国王城，商队动辄几十辆马车，浩浩荡荡，像一条长龙。

现在——三五辆马车就算大商队了，很多商人已经放弃了长途贩运。

战乱让贸易变得危险——路上到处是山贼和散兵，货物被抢了没人管，人被杀了

也没

人管。

一个商队的领队跟沈珩聊了几句，以前从这儿到离国王城，半个月就能到。

“领队腮帮子绷紧了，”现在？路上到处是山贼和散兵，能到就不错了。

上个月有个商队，三十辆马车，走到半路被一伙散兵截了。

货物全没了，人死了七八个，他摇了摇头，这世道，做买卖比打仗还危险。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前几条路，有好几支商队都让散兵给截了。

货没了，人也没了。现在走这条路的，都是不要命的。”

沈珩问：“那你们为什么还走？”领队苦笑了一下。

“不走怎么办？不卖货就没饭吃。没饭吃就得饿死。

饿死和被抢，你选哪个？”沈珩没接话。因为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不对。

”沈珩的声音压着，但没人敢漏听，陆渊在旁边看着，没有开口，

但他的指尖在袖子里动了一下，他见过更残酷的事，只是没说。

士兵，各国边境上都有驻军，气氛紧张，

沈珩和陆渊经过几个关卡，每次都被盘问，第一个关卡——凌国边境。

士兵穿着黑色甲胄，腰间佩刀，表情冷漠，

他们拦住了沈珩和陆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什么人？从哪来？到哪去？”沈珩拱了拱手，语气平和。

在下是游学书生，从北边来，想去离国访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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