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太子封了自己的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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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怔。
“因为孤如今没有单独撤令的权。”
谢观澜将属学仲裁符放进证物圈。
“但孤会以太子府任务主事的身份,承认附加条款未写入你签署的正页。你斩断执行线是否有罪,由公开仲裁,不由孤一句话。”
他说完,当众录下三份口供:第一份承认太子府的现行任务制仍在沿用旧模板;第二份承认谢无咎收到的正页不含销毁新证的条款;第三份则保留一个尚未查清的问题——是谁让旧模板在三年前重新取得西四权限。
三份口供彼此分开。
承认制度有错,不等于替执行者免罪;证明执行者不知附加令,也不等于证明发令者无辜。谢观澜没有把它们揉成一句漂亮的解释。
谢无咎低头看着证物圈里的仲裁符,问:“若仲裁判我斩错了呢?”
“你受罚。”
“若判太子府错了?”
“太子府认罚。”
谢无咎用布缠紧右腕。
“这话我记下了。”
他没道谢。
谢观澜也没等。
陆青舟在圈外替谢无咎重新压紧止血布,动作故意重了一分。谢无咎疼得眉梢一跳,却仍没移开视线。主君肯接受仲裁,并不能立刻补回腕侧支络,也不能替他拿回已经冻结的一年供养;两人的关系从这一刻起,必须经得住一句“不”。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一碰,第一次不像主君与门客,更像各自站在一条路上的对手。
忽然,脚下主集合环猛地一沉。
龙髓池方向传来巨响。
三十六盏祭位同时亮起,赤光顺着每个人的身份牌往上爬。左门因乙四空缺不断泄压,中门十六返、十一待的旧轮又被回程阵唤醒,右门刚刚封闭的后测墙则在反向吞力。
三处旧制撞在一起。
左门把乙四的空缺当成一道尚未补完的祭位,中门把三十六枚活着的身份牌当成可以重新编排的回程序列,右门则仍在执行封闭后测墙的最后一步,要把所有外泄灵力吞回阵底。
单独看,每一套都在“救”人。
叠在一起,它们却把回程者、空祭位和可用灵力混成了同一张名册。主集合环每沉一寸,三十六人的回程次序便被重排一次;再沉三寸,身份牌就会从“乘阵者”变成“承阵物”。
有人听见自己牌内传出骨节般的轻响,脸色当即褪尽;也有人把同队伤员往自己身后拽,结果两块身份牌同时变红。主环没有善恶,也不认谁在保护谁。越靠近伤者、越主动承力的人,在它眼里反而越像一块已经摆到手边的好材料。
回程阵上方,原本四个时辰的安全刻度骤然折断一半。
两个时辰。
韩澜冲到阵心,连插三尺。
第一尺碎。
第二尺弯。
第三尺终于卡住下坠的主环。
“不是龙渊要塌。”她厉声道,“祭阵在补乙四缺掉的承载!”
“用储灵石。”沈阙喝道。
四枚公用储灵石同时投入。
白光沿着外环逐席推进。第一枚撑住九席,第二枚又点亮九席,第三枚落下时,右门吞走的余力终于停住;第四枚则被三处旧制同时分割,光芒忽明忽暗。
陆青舟盯着药箱上的测灵片:“总量够,不是缺灵力。”
韩澜一尺点在乙四留下的空痕上。
“缺的是承载名位。”
储灵石只能供阵,不能替一座没有归属的祭位回答“由谁来承受”。现存三十五道名位都有旧记录可循,唯独乙四被抹得太干净。旧阵找不到它原来的主人,便把那一席悬在所有活人头上。
三十五座祭位转为白色。
最后一座仍然空着。
阵心浮出一行十七年前的旧字:
储能不足。
就近补材。
这不是临时冒出的恶意。
只是十七年前的阵法,在发现名位与承载不相等时,给出的最后一道补救办法。
可在旧阵的文字里,“材料”从来没有区分灵石、器骨与活人。
下一瞬,三十六枚身份牌同时变红。
一道道细如血丝的光,从祭阵中伸出,开始在三十六人之间挑选最后一块“材料”。